“末將,領命!”
趙猛吼聲如雷。
“賀德倫!”
“末將在!”
“你所率‘踏白軍’,奇襲敵後,陣斬淳于導,功不可沒。今正式晉你為踏白軍都指揮使!踏白軍擴編為獨立軍種,為我全軍之眼,偵查敵情,刺探軍報!”
“末將萬死不辭!”賀德倫喜形於色。
“劉闖,率‘鐵壁都’一部,繼續鎮守宋州,為我軍南面門戶!”
“陳州刺史趙犨,忠心為盟,上表朝廷,晉其為忠武軍節度使,統領陳、蔡二州!”
“馬殷,鎮守臨清,拱衛北疆水道!”
“羅隱,‘諦聽都’繼續擴編,經費不設上限,我要這天下的風吹草動,都瞞不過我的耳朵!”
“高鬱,組建文書營,為我軍參謀總部雛形,總攬軍情,參贊軍機!”
……
一道道封賞命令接連下達,廣場上山呼海嘯般的“主公威武”之聲,一浪高過一浪。
所有將士,無論職位高低,人人有賞,金銀布帛流水般地發了下去。
剛剛經歷過大戰的將士們,此刻所有的疲憊與鬱結都化作了最純粹的狂喜。
這才是他們願意為之拋頭顱、灑熱血的主公!
封賞大會的喧囂散去,夜幕降臨。
節度使府衙的書房內,燈火通明。
一場最高級別的戰略會議,在封賞的狂歡之後,悄然召開。
屋內的氣氛與白日截然相反,凝重如鐵。一張巨大的中原地圖懸掛在正中央,葛從周、趙猛、高鬱、羅隱等核心文武分列兩側,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著地圖南邊那塊被硃筆圈出的碩大區域。
汴州、徐州、兗州、鄆州……朱溫的勢力範圍,如同一頭盤踞的巨獸,幾乎佔據了整個中原的腹心。
高鬱首先開口,聲音乾澀:“主公,朱溫吞併徐州之後,收編時溥殘部,又得徐州錢糧之富,實力暴漲。如今其麾下兵力恐已不下十五萬,兵多將廣,已是名副其實的中原第一霸主。”
羅隱補充道:“諦聽傳回的訊息,朱溫麾下猛將如雲,朱珍、龐師古、丁會、氏叔琮,皆是能征善戰之輩。而我軍新佔之地,人心未穩,兵力雖精,但在總量上,我們處於絕對劣勢。”
屋內一片死寂,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朱溫這頭巨獸帶來的壓迫感,如同實質般壓在每個人心頭。
李燁一直沒有說話,他靜靜地聽著,直到所有人都說完。他才緩步走到地圖前,伸出手,重重地拍在了“汴州”的位置上。
“啪”的一聲,在寂靜的書房裡顯得格外響亮。
“兵在精,不在多。將在一,不在眾。”李燁的聲音不大,卻異常堅定,彷彿帶著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朱溫是強,但他生性殘暴,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如今看似烈火烹油,實則內裡早已派系林立,貌合神離者不知凡幾。此戰,看似我們兵少地瘠,處於守勢,但主動權,依然在我們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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