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撥十萬貫錢,三千套甲冑,秘密送去盧龍和雲州。”
“告訴李匡籌和赫連鐸,只要他們能拖住李克用那條瘋狗,讓他不能南下一步!”
“孤的錢糧,要多少,給多少!”
……
數日後,洛陽,河南尹府。
密室之內,燭火搖曳。
張全義的手指在地圖上顫抖著,停留在洛陽與濮州之間,進退維谷。
懷州失陷的訊息,像一根燒紅的鐵釺,日夜炙烤著他的五臟六腑。
李燁的刀,已經懸在了頭頂。
朱溫的猜忌,更是近在咫尺。
“投李燁?”
他喃喃自語,旋即苦笑。
“忠義軍不過數萬之眾,遠在濮州,如何與朱溫的十五萬大軍抗衡?我若投過去,怕是第一個被朱溫碾碎的炮灰!”
“繼續跟著朱溫?”
他的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懷州丟得如此之快,朱溫第一個懷疑的就是我!他那性子,寧可錯殺,絕不放過!我怕是死路一條!”
他感覺自己被兩頭猛虎夾在中間,動彈不得。
向前是深淵,向後也是深淵。
怎麼辦?
唯一的辦法,就是輸誠!表現出十二萬分的忠誠!
張全義猛地起身,從案上抓起筆,攤開一張白絹,咬破指尖,就要寫血書自辯。
他要把自己的心剖出來給朱溫看!
就在此時,密室的門被“砰”的一聲撞開。
一名親兵連滾帶爬地闖了進來,臉上血色盡失,聲音都在發顫。
“府……府尹!”
張全義心中“咯噔”一下,一股徹骨的寒意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他手中的筆,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汴梁朱友裕將軍……奉宣帥之命……已至城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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