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自以為是的“忠義”,在冰冷的現實面前,被砸得粉碎。
“主公!”賀德倫見狀,急忙叩首,“劉闖將軍也是一片忠心……”
“閉嘴!”
李燁揮手,冷硬地打斷了他。
“你也有罪!違抗軍令,擅自轉兵!你斬了朱溫帥旗,挽回敗局,是功!但軍令就是軍令!功過相抵,你的事,暫且不議!”
他的目光,重新化作兩柄尖刀,死死釘在劉闖身上。
“傳我將令!”
劉知俊、高鬱等所有將校,神色一凜。
李燁盯著劉闖,一字一頓。
“免去劉闖,‘鐵壁都’都指揮使之職!”
“即刻起,以一普通士卒之身,入鐵壁都,戴罪立功!”
此令一齣,滿場皆驚!
劉闖猛地抬起頭,臉上滿是錯愕與屈辱。
他想過死。
他想過被當眾杖責,關入大牢。
他甚至想過,李燁會一劍殺了他,以正軍法。
但他唯獨沒想過,會是這樣一種懲罰!
讓他,堂堂一都指揮使,去當一個任人驅使的大頭兵?
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就在劉闖的屈辱即將爆發的瞬間,李燁動了。
他俯下身,湊到劉闖耳邊,用一種只有他們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平靜地說道:
“知道嗎,你這條命,是斗門亭戰死的三千鐵壁都兄弟,是昨夜死在陷阱裡的一千多踏白軍兄弟,用他們的命換回來的。”
劉闖渾身一僵。
“我讓你當個兵,是讓你去看看,去聽聽,去感受一下。”
“你一個衝動的、愚蠢的決定,會讓多少把你當做天神的弟兄,為你去死,為你埋單!”
李燁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柄無形的巨錘,狠狠砸碎了劉闖心中最後一絲驕傲。
“想死?容易得很。現在,我命令你活著!”
“給我好好活著!用你這條賤命,去戰場上,親手砍下朱溫的腦袋!用他的血,去祭奠你害死的那些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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