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這一次,要面對的不是五位王侯,是整個滄宇的寂潮。”
“你留下的星火種,真的能燒穿這萬古死寂嗎?”
星風吹起她的長髮,銀盤裡的星圖緩緩轉動,灰黑的寂潮還在蔓延,而那點金色的火光,正朝著星界的方向,一步步靠近。
……
與此同時,塵白界與天外天的界壁之前。
凌淵、封吟、姝橦三人並肩而立,身後是匆匆趕來的阿霍布機,扛著裝滿晶核的碎星匣。牽鳶客的素白紙鳶停在不遠處,銀線牽著界壁的縫隙,替他們穩住了臨時通道。
“界壁對面就是天外天的亂流帶,穿過亂流才能到宸熙神族的星界。”牽鳶客的聲音從紙鳶上傳來,帶著幾分縹緲,“我只能送你們到這兒,鬈曲靖離不開人。石前輩會繼續守著冰封谷,守蓮人坐鎮蓮心臺,五源印你們帶好,那是見神族的信物。”
凌淵頷首,掌心的五源印緩緩旋轉,五道不同屬性的光紋交織成環,發出溫潤的共鳴。金剛菩提籽被他收在懷中,隔著衣料傳來沉靜的暖意。
“辛苦各位守住後路。”他看向牽鳶客,又看向封吟與姝橦,“此去天外天,情況未明。你們若不想去——”
“說什麼廢話。”封吟打斷他,花劍在劍鞘裡輕鳴一聲,“封氏守了萬古的局,沒理由到了天外天就止步。”
姝橦也點頭,銀鏈在腕間輕輕一甩:“空間亂流我熟,正好給你們開路。”
阿霍布機拍了拍碎星匣,咧嘴一笑:“我帶了半匣定星晶,神族的星艦說不定都能用得上。就算打起來,晶炮也能轟兩下。”
凌淵看著三人,心中微動,隨即化為堅定。
他不再多言,轉身看向界壁。五源印從掌心飛起,懸在界壁之前,五道光芒同時亮起,順著龍帝當年留下的星紋蔓延開去。厚重的界壁緩緩裂開一道縫隙,縫隙後是璀璨卻混亂的星河亂流,亂流盡頭,隱約可見一點銀輝,像一盞懸在星海的燈。
“走。”
凌淵率先踏入縫隙,封吟三人緊隨其後。牽鳶客的紙鳶在身後輕輕晃了晃,銀線收回,界壁的縫隙緩緩合攏,將塵白界的一切暫時隔在了身後。
亂流之中,空間扭曲,星光破碎。姝橦撐開空間屏障護住眾人,凌淵以五源印引著方向,朝著那點銀輝疾馳而去。
越靠近,銀輝就越亮,到最後,整座宸熙星界都浮現在了眼前——像一座嵌在星河裡的水晶城,七層星紋結界流轉著淡銀光,神聖而古老,帶著跨越萬古的厚重。
界門緩緩開啟。
祁月思立在門後,銀白神袍不染塵埃,身後跟著兩名侍神。她看著從亂流中走出的四人,目光最終落在凌淵手中的五源印上,眸中星河微微晃動。
“龍帝火種傳人,凌淵。”
她微微頷首,聲音清冷淡然,卻帶著幾分鄭重。
“我等你,很久了。”
星門大開,銀輝灑落。
塵白界的來客,終於踏入了天外天的神族星界。
而以祁月思為核心的另一條線,也從這一刻起,徹底與主線交匯。萬古棋局的舞臺,終於從塵白界,擴充套件到了整片滄宇星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