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出了一大片，等著人去補全。
劍旁，一道蒼老的身影靜靜佇立。
不是實體，是一道留了億萬年的神念。老者身著劍袍，鬚髮皆白，背後揹著七柄短劍，面容模糊，卻能感覺到那雙眼睛裡藏著萬古的遠見。
“終於有人來了。”
老者開口，聲音像古劍相擊，清越蒼涼。
“吾名衍劍翁，太古掌棋者之一。”
“我知道你想問什麼。”他看向翎九淵，目光落在他懷裡的棋籽身上，微微頷首，“我們為什麼要造這座山？為什麼要推演一個不可能的未來？”
“因為死局，永遠都是死的。守得再嚴，終有破的一天。與其等它被動崩塌，不如提前算好破局之後的路。”
“億萬人笑我們痴，說放著眼前的棋局不守，去想虛無縹緲的後世。可他們不懂——真正的佈局，從來都不是布當下的局，是布破局之後的局。”
“這就是超前之思。走在棋局前面，走在時代前面，走在所有既定的命運前面。”
他抬手，指向主劍：“此劍名先棋。裡面藏著我們推演了億萬年的所有路數，舊局的所有破綻，棋樹的所有可能。現在，交給你了。”
“但你記住。”衍劍翁的聲音嚴肅起來，“我們推演得再多，也只是參考。未來怎麼走，終究要你自己選。”
“別讓我們億萬年的超前演算，只換來另一個死局。”
話音落下，神念漸漸淡去。
古劍山的劍意開始收斂，盡數湧入中央的先棋劍中。玄黃雙色的劍身緩緩亮起，發出一聲悠長的劍鳴，像是沉睡了億萬年的智者，終於等到了託付之人。
翎九淵走上前，伸手握住劍柄。
入手微涼，無數推演的畫面順著手臂湧入神魂。有太古諸強的演算，有億萬種未來的分支，有破局的方法，有護棋的路數，海量的資訊幾乎要撐爆神魂。
可他沒有退。
他知道，這不是枷鎖，是前人遞過來的火把。
太古的先人們站在億萬年之前，超前看見了此刻的黑暗，所以把火送到了這裡。
現在，該他接過火把，往前走了。
就在這時，山腳下忽然傳來劇烈的震動。
數道強大的氣息同時抵達，有神宮道庭的金光，有歸墟夢演的黑霧，還有佛魔混雜的詭異氣息。
他們也找到了這裡。
“動作還真快。”刀哥咧嘴，拔刀出鞘。
岑牆橫起骨傘，沐言凝起白光，莊心妍劍鋒斜指，眾人再次擺出戰陣。
翎九淵卻沒動。
他握著先棋劍，感受著劍裡億萬年的推演智慧，嘴角勾起一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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