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神的神殿,朝聖者眼中的聖所,也是神明們的監牢,祂們在這裡抵禦「虛逆」,同時也在保護著世間。
這裡由祂們所創造,塞萊妮婭說這會是一場舞會,那麼這就一場舞會。
數不盡的舞者在殿堂的中心起舞著,舞女們身形妙曼,已經用上了平生最好的舞技。
巨型鎏金水晶吊燈懸於穹頂,碎光傾瀉而下,掃過浮雕石柱與彩繪穹頂。
大理石地面光可鑑人,倒映翻飛的裙襬。牆壁鑲嵌成片琉璃,晚風穿過高聳拱窗,拂動垂落的絲絨幔帳。
綿長樂曲在神殿的拱頂來回迴盪,壁上銀質燭臺火光搖曳,各色鮮花沿著臺階層層鋪展,馥郁花香充盈整座大殿。
這是復刻的歷史上一個相當有名的舞會,洛希菲爾德三世在新生的緹婭城中舉辦了這場舉世矚目的舞會,邀請嘉賓幾乎涵蓋了世上所有國家。
也正是在這場舞會過後緹婭確定了南方霸主的地位。
現在,眾神將它復刻出來了,貴族們姿態優雅,在舞會間觥籌交錯,而祂們毫無違和的端坐在其中最核心的位置。
從那裡可以輕易看到整個舞會的盛狀,而腳下的人抬頭卻只能看到祂們身形的一角,祂們端坐“王位”之上,目光淡然。
在絕對的權與力之下,那些所謂貴族也只不過是祂們為了塑造此次會晤的裝飾,若是真實歷史也是這個樣子,那麼那些貴族也只會爭著下跪,感激涕零的感謝祂們的垂憐。
“在最初的寰宇,生命其實並不稀少。”
開口的是「知識」,那是一個極具書卷氣的男子,甚至還帶著一副黑框眼鏡,在遙遠的過去,他也確實是一位研究員,
“那是宇宙間最璀璨的年代,寰宇百族熬遊於整片宇宙,文明與文明之間交融幷包,某一個文化圖騰或許就能跨越星系。”
“但是「虛逆」出現了,它幾乎摧毀了所有文明,倖存下來的文明要不從此孤立,要不融合進「虛逆」之中,而我們更像是前者,從宇宙的尺觀上來講,地球所處的位置相當荒涼,地球的‘天外’也因此遙遠。”
“這或許也是靈神最終降臨在地球的原因。”
此時的祂們短暫恢復了人形,祂們中的絕大多數曾經也只是在那場戰鬥中與白煜有過一面之緣。
而現在,不知多少年歲月過去,又過去多少物是人非,現在的祂們卻是如此的站在這裡,手裡端著為人時會使用的酒杯,卻無人在需要這種多餘的東西再證明其他。
與周圍眾人如一的西裝革履,長裙搖曳,但祂們光是站在這裡仍一眼能與周圍分得開差距。
白煜端起酒杯,猩紅的酒液帶著沉靜的黑果香氣,尾調漫出淡淡菸草與乾花餘韻,回味綿長乾淨。
祂們並未與他多做解釋,於祂們這種階位來說語言甚至已經失去作用,所以祂們採取了更為簡單直接的方法。
率先開口的還是塞萊妮婭,相比於其他人,她的人性保留的更多。
還記得流光追憶之矢嗎?
祂說。
於是,那個淡綠色的手環從祂的手邊落在了白煜的手上。
這件甚至能擊傷神明的神器終於有了來源。
它能跨越時間,它能從記憶浮現。
因為它是眾神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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