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石被白煜那帶著審視的目光盯得渾身發毛,下意識縮了縮脖子,兩手撐著桌沿往後挪了半寸。
“你別這麼盯著我看啊,我可沒本事動神器搞記憶汙染,更沒準備暗算你這位頭號通緝犯,我閒的呢我。”
白煜收回落在他身上的審視視線,指尖輕輕碰了碰桌面上流光追憶長弓的弓臂,淡聲道:“只是剛剛想起一點零碎舊事,和你有關而已。”
“舊事?什麼舊事?福利院那會兒?”劉石眼睛一下子亮了,湊上去好奇追問。
“你就是個怪物。沒人會跟你做朋友,女神也不會庇佑你。”白煜語氣平平,聽不出喜怒,
“你說這是誰說的呢?”
劉石臉唰地一紅,撓著後腦勺嘿嘿乾笑:“那都多少年之前的老黃曆了,你說你這傢伙,這麼記仇幹嘛......不是我還借過你錢,你怎麼不記得?”
“勉強抵一半。”白煜毫不鬆口,隨手將流光追憶收回,又拿起桌側的千言長刀負在身後,“雖然我覺得你罵的其實一點殺傷力沒有......酒喝完,動身去緹婭。”
“唉?我也要跟著去嗎?”
“你說呢?”
白煜望了他一眼,語氣帶上些許威脅的意味。
“在我恢復全部記憶之前,你最好不要離開我的視線。”
“也行吧,反正我也沒什麼事。”
出乎他的預料劉石倒是答應的挺快,他看著桌上幾乎沒動的兩杯麥酒,一杯碰都沒碰,另一杯只沾了一下杯口,不由得嘟囔:
“合著你一口酒不喝,白點兩杯浪費錢啊?以前你可摳門得很。”
“付賬算你的。”白煜站起身,徑直往酒館門口走。
“憑什麼又是我付!打起來受傷的是我,趕路跑腿的也是我,還要我掏錢?”劉石連忙跟上,一邊碎碎念一邊摸出幾枚銀幣拍在桌上,快步追出酒館大門。
兩人一前一後踏出酒館木門,晚風裹挾著淡淡的煙火氣撲面而來。
白煜走在前面,還在思考如今的處境。
失憶就失憶吧,好在自己還記得自己要做的事。
想到這裡,白煜像是想到了什麼不好的回憶,又皺了皺眉。
就在此刻,像是冥冥之中有所感應,二人腳步齊齊一頓,下意識同時抬頭望向暮色蒼穹。
下一秒,整片落風鎮的地面微微震顫,白煜釋放神識,強大的感知擴散而去。
“怎麼回事?”
劉石哇了一聲,
“啥情況?”
“異端審判局......”
像是心有所悟,白煜忽然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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