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道修長的身影緩步走入暖光之中,正是剛剛從血色荒原脫身的白煜與劉石。
二人周身縈繞著一層極淡的神識屏障,無形之力悄然鋪開,模糊了旁人對他們容貌、身形的感知。
在所有客人與酒館侍者的眼中,這只是兩個容貌普通、氣質平淡、隨處可見的過路行客,轉瞬便被眾人的下意識認知忽略,無人多看一眼,更無人能將他們與牆上異端審判局的通緝榜首聯絡起來。
白煜一眼便落在那通緝令上,他微微皺了皺眉,算是知道為什麼那些人要追殺他了。
劉石視線跟著白煜望去,也看見了那牆上那通緝,他見旁邊人臉色不是很好,剛想出口安慰。
但一旁人卻已經開始了喃喃自語,
“希諾斯?這又是什麼鬼名字.....
劉石愣了,好嘛,他以為這人是看通緝感到不滿了,原來是因為名字。
忽然,這時候從旁邊竄出一個小男孩,白煜早有預料的抬手,躲開小男孩完全不帶抬頭的衝撞。
劉石看的心頭一緊,現在的白煜渾身上下都透著不好惹的氣息,他生怕這人一個不滿意,將這個地方的人全部殺光了。
事實上劉石還真錯怪他了,白煜的殺心只針對敵人,臉上絲毫不見被冒犯的惱怒。
那小男孩跑過去的方向是帶著通緝令的橡木牆板,他低著頭,踮起腳尖,朝那上面飛快的伸出手。
撕拉——
帶著白煜照片的通緝令就被扯了下來。
小男孩很快跑走了,他的動作並未引起旁人的呵斥,相反,看到的人不少心照不宣的扭過頭去,全當做沒看見。
“你看,他們其實都記得你,有些人想要針對你,抹黑你,但還是會有人會記住你曾經做的一切的。”
曾經做的一切?
白煜皺了皺眉,腦袋一陣刺痛。
劉石眼看有戲,精神都好了不少,揚揚腦袋衝白煜示意道,
“我們邊喝邊聊?”
白煜點點頭。
落座之後,劉石抬手隨意示意,對著走來的侍者低聲報了兩款本地最烈的麥酒。
待兩杯醇厚的琥珀色麥酒被端上桌,侍者躬身退去,白煜看了周圍一眼,隨即釋放靈識。
周遭的閒談聲、碰杯聲依舊嘈雜,卻再無一人能窺探這片角落的分毫動靜。
兩人相對而坐,劉石反倒不知道要先說什麼了,良久,劉石率先抬手,指尖輕輕摩挲著胸口已然癒合的傷口位置。
那道險些貫穿心臟的創口,在高階修為的自愈之力下早已平復如初,皮肉光滑,看不出半點傷痕,可方才刀鋒入體的劇痛、心口驟停的窒息感,依舊清晰刻在感知裡。
他抬眼看向對面神色淡漠的白煜帶著一絲複雜,
“多虧你的「千言」還知道認人啊,你要是真不留手我大概就得死在你手裡了,話說,你還記得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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