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然順著球童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只見一個穿著西裝、頭髮花白的老人坐在遮陽傘下,正看著自己。
他搖了搖頭:“不好意思,我不認識他,就不去了,我還想再打幾桿。”
球童還想說什麼,卻被蘇然擺手制止了,只能悻悻地走回去。
沒過多久,那個老人就帶著兩個穿著黑西裝的助理走了過來,走到蘇然面前,上下打量著他,語氣帶著幾分嘲諷:“年輕人,架子夠大啊,請你過去都不肯來?”
蘇然不知道眼前的人就是曲連傑的父親,還以為是球場裡常見的、想拉業務或者套關係的商人。
他笑了笑,收起球杆:“我又不認識您,沒什麼好聊的吧?要是想打球,我可以陪您打兩杆,要是別的事,就免了。”
“既然你不想聊,那我們賭一把怎麼樣?” 曲父盯著蘇然,語氣帶著幾分挑釁,“就賭球,簡單點。”
蘇然愣了一下,隨即笑了:“我可沒閒錢賭球,您找錯人了。”
他在球場裡見多了這種想靠賭球套近乎的人,早就見怪不怪了。
“我們玩小一點,一杆一百塊,怎麼樣?” 曲父往前走了一步,“來來來,就當消遣了,輸了我給你錢,贏了你也不用給我,就當我請你打球。”
“您這是要送錢給我,我也沒辦法啊。” 蘇然無奈地搖搖頭 。
他的球技在業餘愛好者裡不算差,平常跟譚宗明的朋友玩,也能贏不少,眼前這老人看著就不像會打球的,跟他賭,純屬欺負人。
兩人各自開球。
蘇然動作流暢,力道控制得剛剛好。
曲父則完全是新手水平,球要麼打偏,要麼只飛出去幾米遠,氣得他差點把球杆扔了。
最後算下來,蘇然用了 95 杆就把球打進了球洞,曲父則打了 126 杆,足足輸了 31 杆,算下來要給蘇然 3100 塊。
“老伯,我看就算了吧,” 蘇然收起球杆,語氣帶著幾分無奈,“我們水平差太多了,跟您賭球沒意義,您還是找別人玩吧。”
“我送錢給你,你還不高興了?” 曲父臉色有點難看。
“您這水平,有多少輸多少,我可不想佔您這個便宜。” 蘇然笑著說,“您要是想打球,我們下次可以不賭錢,單純切磋,要是故意想送錢給我來套我的話,那不好意思,我失陪了。”
曲父心裡憋著氣,卻又不能發作,只能強壓著怒火說:“不賭球也行,那我們去後面的咖啡廳聊聊,順便把剛才輸的錢給你。”
“呵呵,走吧。” 蘇然看出這老人肯定有事找自己,索性就陪他聊聊,看看他到底想幹什麼。
兩人走進咖啡廳,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蘇然剛坐下,就直接開口:“老伯,您要是想找我打球,我們下次可以好好玩,就別提錢的事了;您要是故意想送錢給我,來套我的話,那我現在就走,沒什麼好聊的。”
曲父看著蘇然直爽的樣子,心裡倒是有了幾分欣賞,他喝了口咖啡:“你放心,我不是找你談業務的事,也不是來套你的。”
“哦?不是業務,那是什麼事?” 蘇然挑了挑眉,心裡更加好奇 —— 這老人既不聊業務,又不套關係,找自己到底想幹嘛?
曲父放下咖啡杯,眼神緊緊盯著蘇然,一字一句地問:“你認識曲連傑吧?”
蘇然聽到 “曲連傑” 這三個字,心裡瞬間明白了 。
眼前這老人,十有八九是曲連傑的家人,來找自己,肯定是為了上次夜總會打架的事。他臉上不動聲色,心裡卻已經做好了應對的準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