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應勤之後,安迪坐在咖啡廳的卡座裡,指尖輕輕抵著桌面,心頭的疑慮久久散不去。
這件事太反常了,反常得透著一股子陰謀味。
她沒有半點耽擱,直接拿出手機撥通了蘇然的電話,語氣少見的凝重。
“蘇然,有件很重要的事,我必須馬上跟你說。”
“你現在在公司嗎?如果在,立刻下來一趟,我在你公司樓下這家咖啡廳等你。”
電話那頭的蘇然聽出她語氣不對,立刻應聲:“我在,剛剛開完會,你稍等,我馬上下來。”
沒過幾分鐘,蘇然快步走進咖啡廳。
他一眼就看見靠窗位置坐著的安迪,神色緊繃,完全不像平日從容鬆弛的樣子,心裡瞬間提了警惕,快步上前落座。
“姐,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安迪抬眼,直入正題,沒有半句廢話:“剛剛應勤來找過我。”
蘇然微微一愣:“應勤?邱瑩瑩那個前男友?他找你幹什麼?”
安迪點頭,眼神沉得厲害:“你猜猜他跟我說了什麼。”
“他說,邱瑩瑩最近一直在糾纏他,頻繁給他打電話、彈影片,嚴重打擾到他的生活。”
這話一齣,蘇然整個人當場僵住,臉上的從容瞬間褪去,眉頭死死擰成一團。
“不對勁。”
他幾乎是脫口而出,心底瞬間掀起驚濤駭浪:“太不對勁了。”
“邱瑩瑩人在小勐拉的園區裡,那種看守嚴密、管控極嚴的地方,平日裡連自由活動都做不到,怎麼可能隨便打電話、隨便開影片?”
安迪立刻點頭,順著他的話往下說,語氣滿是凝重:“我就是覺得詭異,才第一時間找你。”
蘇然沉下心,把自己手裡掌握的情報快速梳理出來,低聲告知安迪:
“我安插在園區的暗探之前傳回訊息,邱瑩瑩前段時間被園區的惡犬咬傷,傷勢不輕,一直在醫務室養傷。”
“那種地方醫療條件極差,抗生素、消炎藥品全都緊缺,很多小傷都能拖成大病。她能撐下來保住一條命,已經算是命大。”
安迪聽得心頭一震,滿臉難以置信:“原來背後發生了這麼多事,我居然一點都不知情。”
“正常。”蘇然語氣冷沉,“園區那種地方,訊息封鎖得滴水不漏,外面根本插不進半點風聲。”
他頓了頓,又丟擲另一個重磅訊息:“而且暗探還查到,樊勝美已經動手了。”
“樊勝美把她哥騙進了園區。”
安迪瞳孔猛地一縮,滿臉錯愕:“什麼?樊勝美把她親哥騙進去了?她怎麼會做出這種事?”
她頓了一下,隨即緩過神,語氣複雜:“我不是心疼那個樊家無賴,他一輩子吸血啃妹、爛泥扶不上牆,落得這種下場純屬活該。”
“我只是不敢相信,連樊勝美都徹底陷進去了,完全跟著園區的人做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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