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完電話,應勤把手機擱在茶几上,整個人癱靠在沙發背上,胸口還在不住起伏。
剛剛那通電話耗光了他全部精力,手心一層黏糊糊的冷汗。
他扭頭看向小芳,語氣滿是疲憊:
“這下如你所願了,約是約上了,可人家安迪根本不知道我要幹什麼,萬一明天過去說不上兩句話,直接把我打發走,那可怎麼辦。”
小芳壓根沒聽進去他的顧慮,臉上是壓不住的興奮,來回在客廳踱了兩步。
“怕什麼,能見到人就已經贏一半。明天中午你過去,嘴巴機靈一點,多說說你的工作,講講你們程式設計師專案上的難處。”
她湊過來,壓低聲音叮囑,眼神精明:
“想辦法讓她對你印象深刻,能給你介紹點資源最好。就算撈不到專案,混個臉熟,以後遇事也有個靠山。”
應勤皺緊眉頭,心裡實在打鼓。
“可我跟她真不熟,人家憑什麼幫我。明天我要是開口求幫忙,會顯得目的性太強,太功利了。”
小芳一聽這話臉色立刻沉下來,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
“功利?來上海打拼不講功利講什麼?難道繼續守著你那點死工資,看著專案一次次被B組搶走,月月被房貸壓得喘不過氣?”
應勤被她說得啞口無言,垂著頭悶悶不樂。
他打心底牴觸這種刻意攀關係的事,可剛剛才被拿斷絕關係要挾,他實在沒有反駁的底氣。
“記住了,明天咖啡我就不去了,你一個人去。”
小芳繼續安排,“該說什麼回來之前,你在腦子裡好好捋一遍,別到時候呆頭呆腦,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白白浪費這麼難得的機會。”
應勤低聲應了一聲,情緒低落。
夜裡躺在床上,應勤翻來覆去睡不著。
一想到明天中午要單獨面對安迪,還要厚著臉皮試圖討要資源,他就渾身不自在。
他很清楚,安迪大機率根本不會幫自己,可他不敢想象,如果明天一無所獲,回來之後小芳又會是怎樣一副模樣。
另一邊,安迪放下手機,眉頭還微微蹙著。
她腦子裡一直在琢磨應勤口中那件“重要的事”。
接連深夜打來好幾通電話,又非要當面談,安迪心裡認定,大機率是小勐拉那邊,邱瑩瑩或是樊勝美又出了新的狀況。
第二天中午,應勤不敢耽誤,提前早早趕到了安迪公司樓下。
站在氣派的寫字樓前,他心裡一直七上八下,緊張得不行。
猶豫了半天,才鼓起勇氣給安迪發了條訊息,告訴她自己已經到了。
沒過一會兒,安迪的訊息回了過來,語氣乾脆利落:臨時加了一場會議,大概還要三十分鐘才能結束,讓他稍微等一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