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小勐拉，有這手筆、這兵力、還有這麼深的恨意，除了你，還能有誰？”
蘇然蹲下身，指尖輕輕拍了拍他沾滿灰的臉頰，聲音平靜卻帶著刺骨的冷：“事到如今，後悔嗎？”
阿財抿著嘴，閉口不語。
蘇然又問了一遍：“我問你，後悔嗎？”
阿財緩緩抬眼，語氣帶著一絲癲狂的不甘：“後悔？我這輩子做過無數狠事，從沒後悔過。唯一後悔的，就是當初沒趁早把你徹底弄死。”
“但凡我當初果斷一點，今天栽在這裡的人，就不是我。”
蘇然淡淡點頭，眼底掠過一抹戾氣：“你說得沒錯。”
“如果你當初安分一點，不扣押譚瑞寧，不害死大嘴、小金，不設局陰我、讓我挨那一槍，我們根本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是你自己把所有活路，一條條堵死了。”
阿財苦笑一聲，徹底釋然：“成王敗寇，我輸了，認栽。落到你手裡，我就沒想過能活。”
他抬眼看蘇然，語氣虛弱：“最後給根菸，不過分吧？”
蘇然沒說話。
阿財繼續笑道：“你怕什麼？你們近百號人，全副武裝，重火器在手，我一個腿被打廢、渾身被捆的廢人，還能翻得起浪？抽最後一根菸而已。”
蘇然眼神微動，朝馬三遞了個眼色。
馬三立刻掏出煙和打火機，上前給阿財點上。
煙火亮起，阿財剛想抬手抽，才發現雙手被捆得死死的。
“手綁著，怎麼抽？”
馬三立刻警惕開口：“蘇總，不能松！這人狡猾得很，防不勝防！”
蘇然抬手攔住他，語氣淡然：“沒事。這麼多槍對著他，他跑不掉，也翻不了天。”
馬三不再多言，掏出匕首，唰的一下劃開了緊繃的麻繩。
束縛一解，阿財顫抖著手接過煙，深深吸了一大口，煙霧緩緩吐出，整個人徹底鬆弛下來。
他一邊抽一邊感慨：“我真的萬萬沒想到，你短短時間，能量居然大到這種地步。”
“艾梭、鑾巴頌……連將軍層面的關係你都打通了？”
蘇然平靜開口：“沒錯，你想的沒錯。”
阿財又是一口煙，眼神滿是歎服與落寞：“我在小勐拉盤踞這麼多年，花了無數錢、搭了無數人情，都拉攏不動鑾巴頌。你剛來沒多久，居然能做到這一步……你是真的厲害，我輸得心服口服。”
他側頭看著蘇然，忍不住追問心底最後的疑惑：“我都要死了，你給我解個謎吧。”
“之前鑾巴頌突然下嚴令整頓園區、封山禁行，不準任何人上下山……是不是你一手安排的？”
“是。”蘇然坦然承認，“就是我。目的就是把你困死在山上，斷你所有外援、所有退路，把你變成甕中之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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