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從今天開始，你一歲。今天就是你的生日。往後每一年的今天，我都陪你過生日。”
曼妮眼眶瞬間紅了，輕輕應了一聲：“好。”
“既然是新生生日，我滿足你一個願望。”蘇然看著她，“任何願望，我都替你實現。”
蘇然本來以為，她會想要安穩、想要錢財、想要房子、想要自由。
可曼妮什麼都不要。
她輕輕搖頭，小聲說：“我第一個願望，我不想再被人欺負了，不想再過提心吊膽、任人拿捏的日子。”
蘇然立刻開口：“這個不用許願。你跟著我，從今往後，沒人敢動你一根手指頭。這個不算願望，換一個。”
曼妮沉默很久，晚風拂過她的長髮。
她抬起頭，眼底壓著積攢多年的恨意與委屈，一字一句，輕聲說：
“那我想要……那個老光棍，死。”
這句話說得很輕，卻帶著十幾年的血海委屈。
蘇然短暫沉默。
他看著眼前這個剛剛重生、剛剛告別卑微命運的女孩，沒有半句說教，沒有半句猶豫。
只是靜靜看著她，緩緩開口：
“行。沒問題。”
“你把他的名字、老家地址，告訴我。我幫你安排。”
曼妮見蘇然答應得乾脆利落，一點猶豫都沒有，瞬間慌了神。
她連忙擺手，語氣急促又慌亂：“別別別！我開玩笑的！我就是隨口說說氣話而已，不當真的！我們換個願望，換個普通的！”
十幾年的恨意壓在心底，剛剛一時情緒上頭，才脫口而出那句話。
可真等到蘇然要當真去辦，她又怕了。
她這輩子顛沛流離、畏畏縮縮，從來不敢奢望有人能為自己撐腰、替自己清算舊賬，更不敢因為自己一句話鬧出人命。
蘇然神色卻異常堅定，沒有半分鬆動，眼神沉穩又強勢：“我這裡沒有隨便說說的願望。只要是你開口的，我就認，我就幫你辦到。不用怕，也不用改，把他的名字、地址告訴我。”
他太清楚了，那不是玩笑。
那是她十六歲被賣掉、被毀掉一輩子，積壓了十幾年，不敢對外人說的最深的執念和委屈。
曼妮看著蘇然認真的眼神，心底最後一絲緊繃的防線徹底塌了。
晚風悠悠吹在臉上，她遲疑良久，終於輕輕開口，報出了那個塵封多年、這輩子都不想再提起的名字和地址。
那是河南鶴壁一座極其偏僻的鄉下村落，山路閉塞、位置偏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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