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母剛送走楊行長一家，轉頭就拉住關雎爾，急著追問。
“關關，你覺得怎麼樣？”
關雎爾垂著眼，一聲不吭。
關母更急了，伸手輕輕推了她胳膊一把：“我問你話呢，你倒是說一句痛快話，跟個悶葫蘆似的，這性子到底隨誰。”
關雎爾抿了抿嘴，低聲吐出三個字：“不怎麼樣。”
這話一齣，關母當場就上火了，聲調一下子抬起來。
“不怎麼樣？我看著那小夥子明明挺好，老老實實，本本分分。他爸媽條件那麼拔尖，你要是嫁過去，根本不用受半分苦。”
她甚至都沒停下來聽聽關雎爾的想法，自顧自盤算得清清楚楚：
“等以後成了，你現在這份工作直接辭掉都行。陳紅在投行部，一句話就能把你安排進銀行上班。投行那邊收入有多可觀我心裡清楚，普通員工掙的都比你現在多兩三倍，還不用天天加班熬身子。”
關雎爾聽得心裡發悶：“媽，這才剛見一面，八字都還沒一撇，你怎麼就想到這些了。”
“那你總得給個態度，我好回覆人家那邊。”關母寸步不讓。
關雎爾壓著心裡的不快：“媽，你不能什麼人都拉來給我相親，這事根本就不合適。”
“怎麼就不合適？我看小夥子人穩穩當當的。”
“整場飯局他幾乎一句話都沒說，就臨走憋出來一句要回家，口吃特別嚴重，以後日子怎麼溝通？”關雎爾耐著性子解釋。
關母立馬反駁，越說越激動：“你這孩子怎麼回事！上次給你介紹舒展，你嫌人家油嘴滑舌不踏實。好，會說話的你不要，這次找個安靜本分的，你又嫌人家不愛開口。你到底想要什麼樣的？話多不行，話少也不行。”
“根本不是話多話少的問題，他是結巴。”
“結巴怎麼了？結巴耽誤吃飯穿衣？耽誤成家生孩子？結巴就不配找人過日子了？”
關雎爾覺得無力：“兩個人在一起，連好好聊天都做不到。”
“聊不來就少聊，你本身也不愛多說話，這不剛好湊一對？”
關雎爾一時氣上頭，脫口而出：“那你乾脆給我介紹個啞巴算了。”
關母眼睛一瞪：“喲，現在又想要啞巴？真要我給你找？”
“我不是這個意思。”關雎爾連忙辯解。
“那你是什麼意思？”關母步步緊逼，“小夥子只是說話不利索，又不是不能開口。”
“跟啞巴差別不大，還不如干脆一句話不說。”
“好哇關雎爾，你還敢跟我嘴硬，信不信下次我真給你物色一個啞巴來相親！”
一旁的關父趕緊上前拉開兩人，打圓場：“好了好了，別跟姑娘置氣。她一時沒想明白，咱們讓她回去慢慢琢磨。”
關母氣還沒消，盯著關雎爾，語氣帶著威脅：“我跟你說，你回去好好考慮。我是你媽，我不可能害你，這門親事條件真的沒得挑，我實在看不懂你到底在挑什麼。舒展口齒流利，你說不靠譜；這個孩子踏實穩重，你又揪著口吃不放，你到底想要什麼樣的人？”
關雎爾閉緊嘴，不再爭辯。她心裡清楚，再怎麼解釋，母親也聽不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