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塵沒有說話,只是目光沉沉地盯著那些囚車,眼底掠過一絲冷意。
「走,跟上去看看。」他的聲音平靜,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種平靜下面,往往醞釀著風暴。
蘇炎嗯了一聲,眼中殺意隱現。
王炔拳頭緊握,骨節咔咔作響:「這些畜生……」
苦海雙手合十,低誦了一聲佛號,眼中滿是悲憫。
五人隨著人流,朝著囚車行進的方向走去。
穿過幾條大街,拐過數道彎,人流越聚越多,最終匯聚到了一片開闊的廣場前。
這是一座佔地極廣的祭祀廣場,以黑色玄武岩鋪就,四角各立一尊猙獰的石雕神獸,廣場中央矗立著一尊巨大的青銅鼎。
那鼎高達十丈,三足兩耳,鼎身銘刻著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此刻鼎內沸水翻滾,黑色的液體咕嘟咕嘟冒著泡,散發出一股令人作嘔的腥臭與灼熱高溫。
那不是普通的水,是深淵沸油。
在大鼎周圍,還環繞著數十尊小鼎,每尊小鼎前都站著一名身穿巫袍。面塗油彩的巫師,手中持著骨杖或銅鈴,口中唸唸有詞。
廣場上已經人山人海,少說也有數萬人,裡三層外三層圍得水洩不通。天商百姓們佔據了最好的位置,有的甚至帶來了凳子和茶水,像是在等一場盛大的表演。
項塵等人擠在人群中,目光掃過全場。
他注意到,廣場四周的高臺上,還坐著幾名身著華貴朝服的天商大臣,正談笑風生地品著仙釀,彷彿下面即將發生的不是一場屠殺,而是一齣戲。
「噹噹噹——」
銅鑼聲驟然響起。
數十名巫師開始在廣場中央跳起了祭祀之舞。
他們的動作古怪而詭異,身體扭曲成不可思議的角度,口中發出尖銳的吟唱,手中骨杖敲擊著地面,節奏越來越快,越來越瘋狂。
舞蹈持續了約莫一刻鐘,最終在一聲尖銳的銅鈴響中戛然而止。
巫師們齊齊停下,面向大鼎,高舉骨杖,齊聲誦唸咒語。
緊接著——
囚車被推到了廣場邊緣。
鐵籠開啟,那些被抓來的厚土州百姓被粗暴地拽了出來。
他們哭喊著。掙扎著,但在那些修為高強的軍士面前,如同螻蟻一般無力。
男丁被率先推了出來。
一名為首的巫師舉起骨杖一指,幾名軍士便如拎小雞一般將那些男子抓起,毫不猶豫地丟入了那尊沸騰的大鼎之中。
「啊——!!!」
淒厲的慘叫聲瞬間撕裂了廣場上的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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