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歌城,龍脊大街。
烈日當空,繁華的街道上人潮湧動,叫賣聲。交談聲交織成一片喧囂。
哪吒獨自一人走在街上。
他此刻不是三頭六臂的戰鬥姿態,而是化作了一個看似十五六歲的俊美少年模樣。
少年面如傅粉,唇若塗朱,眉目如畫,一頭烏黑長髮以紅繩束成高馬尾,身著一襲簡單的赤紅勁裝,腳踏風火輪收在腰間,整個人看上去就是個漂亮俊美,男生女相的世家小公子。
他左手舉著一串糖葫蘆,右手捏著一塊靈薯幹,嘴裡還叼著一根不知道從哪個攤位順來的烤靈肉串,腮幫子鼓鼓囊囊地嚼著,三樣零食輪著來,吃得不亦樂乎。
「呸——」
他把嘴裡的肉串竹籤吐掉,隨手往街邊一扔,眉頭皺成了一團。
「難吃。」
他又咬了一口糖葫蘆,嚼了兩下,臉上露出嫌棄的表情:「酸得要死,比項二狗那永珍國的糖葫蘆差遠了。」
他低頭看了看手裡的靈薯幹,掰了一塊扔進嘴裡,嚼了嚼,又搖了搖頭:「這什麼玩意兒,又乾又硬,永珍城隨便一個路邊攤都比這強。」
哪吒一邊走一邊嘟囔,語氣裡滿是不滿:「早知道就不跟那傢伙出來了,這朝歌城看著挺氣派,吃的東西簡直是垃圾……項二狗那傢伙雖然人討厭,但他那國都的零食是真不錯。」
他想起了在永珍城時被項塵帶著逛街的日子——什麼奶油蛋糕。仙果布丁。辣條。靈薯片。碳烤靈薯幹……每一樣都讓他這個天生反骨的熊孩子吃得停不下嘴。
「永珍樂,不思闡啊……」他小聲嘀咕了一句,又趕緊呸了一聲,「我可是闡教人啊,怎麼會被一些零食收買。」
他繼續沿著龍脊大街閒逛,左手糖葫蘆右手靈薯幹,吃一口這個扔一口那個,像個不知人間疾苦的富家紈絝。
街上不少人都在偷偷打量他——這少年生得太過精緻,五官如雕刻般完美,偏偏又帶著一股子桀驁不馴的野勁兒,讓人忍不住多看幾眼。
哪吒渾然不覺,或者說,他根本不在意。
他正把最後一塊靈薯幹塞進嘴裡,忽然聽見前方傳來一陣騷動,人群自動向兩側分開,像是有什麼了不得的人物過來了。
「讓開讓開!魏國公子出行,閒雜人等閃避!」
一群身穿玄黑勁裝。腰佩長刀的護衛簇擁著一名錦衣少年大步走來。
那少年約莫二十出頭,面容尚算英俊,但眼底帶著幾分陰鷙與傲慢,身上的錦袍以金線繡著麒麟紋樣,腰間懸著一枚紫光流轉的玉佩,一看便知出身不凡。
此人正是魏國公魏坤之子——魏延。
魏坤在天商朝中權勢滔天,雖非皇室宗親,卻因早年隨帝辛征戰。立下赫赫戰功而被封為魏國公,在朝中僅次於幾位元老重臣。
魏延作為其獨子,在朝歌城中向來橫行無忌,被人私下稱作「小霸王」。
魏延本是帶著護衛出來遊獵散心,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街邊人群,忽然——
他的視線定住了。
他看見了哪吒。
那張清秀俊美到近乎妖異的面孔,那雙雖在吃東西卻依舊帶著幾分凌厲的眸子,那股子渾然天成的貴氣與野性交織的氣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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