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王天古、王秉主力似人間蒸發一般,連影都沒露。
這日大軍進駐剛打下來的安昌郡城,陳大全站在城樓上眺望,田野安靜,春風柔軟,連過往農人都少見。
風一吹,他左邊眼皮跳完右邊眼皮跳,心裡直發毛,總覺得暗處有髒東西正盯著自己。
像藏在草裡的毒蛇,隨時會竄出咬上致命一口。
“孃的,不對勁,事出反常必有妖。”
陳大全啐罵一句,轉身跑下城樓,傳令心腹會聚府衙大堂議事。
沒一會兒,人陸陸續續到齊。
驢大寶懷裡揣半塊醬牛肉,嘴角還沾著油星子,剛從城中最大酒樓掃蕩歸來。
黃友仁抱一摞簿冊,滿臉堆笑,進門先拱手:“公子神威,城中守軍盡降,府庫也是充盈很吶!”
張老道晃晃悠悠,跟在撈月小道後面,好奇四下打量,二人臉頰尚殘存互噴留下的唾沫。
撈月小道左臉微腫,顯然又被張老道抽了,進門就往角落一蹲,滿臉鬱悶。
牛愛花身穿聯防隊粗布衣裳,外面罩防彈衣,不倫不類。
他縮在人群后,疊著手像個小媳婦,頭都不敢抬。
等最後崔嬌從後宅到來,陳大全往主位一坐,滿臉嚴肅:
“嗐嗐,開會了,開會了,都別吊兒郎當的。”
他伸出一根手指,語氣加重幾分,“老子現在就一個問題,老王家爺倆哪兒去了?”
“咱推進這般快,連他們毛都沒摸著,這不正常。”
眾心腹各自落座,也覺得事有蹊蹺,兀自思忖。
驢大寶見兄弟們靜悄悄,眨眨眼泛出智慧,跳到堂中拍胸脯:
“公子莫愁,給俺一票兄弟,十個...哦不...九個營就夠,俺先行將人給你抓來!”
“拉倒吧牛哥。”黃友仁喝一口茶,搖頭晃腦。
“王秉那廝吃人不眨眼,又擅隱匿逃竄,我看他們是憋著壞呢,想找個地方給咱們來一下子。”
“眼下指不定又蹲哪個山谷,等你往裡鑽呢。”
牛愛花聽“山谷”二字,渾身一激靈,臉憋的發紫。
好哇,臭老黃,平日跟咱稱兄道弟,左口一個副司令,右口一個愛花哥哥。
如今咱落難,淪為聯防隊員,你竟戳咱傷疤,真不要臉。
越想越憋屈,他騰的起身搶話:“稟總司令,上次俺被勾引進葬風谷,實乃...”
“停停停!”陳大全趕緊打斷,“你還好意思提葬風谷?一提老子腦瓜就嗡嗡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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