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起來很苦惱。”
石膏頭男子從石墩上站起身來說道,他將身旁的棋盤隨手推開,棋盤便如神蹟般化作點點光輝,似乎那只是某人的幻覺。
穹有些猶豫沒有立刻應答,雖說空間站科員服飾質樸沒有這麼極具風格,但是在弄清楚是敵是友之前,他也不敢與石膏頭男子隨意談話。
說得越多,錯得越多。
“態度嚴謹值得表揚,加五分,遇到麻煩了?自己解決。”
石膏頭男子語氣有些輕蔑的對著穹說道,他表揚穹時刻拘謹的態度,但是也不忘敦促他學會獨立思考。
“你是艾絲妲站長委託的幫手?”
穹試探性的向他問道,他不理解石膏頭男子莫名其妙的評分標準,是敵是友暫時還不知道,至少目前看來對方似乎沒有惡意。
“愚蠢的問題,你的時間很充裕嗎?在提問前或許你該坐電梯下去,你要處理的大麻煩就在下面。”
石膏頭男子懶得與他逐步試探,將他此行的目的盡數告知於穹,他似乎很討厭那些政客的拉扯,他更喜歡直截了當的言談。
“我當然知道時間緊迫,但是在確認您是敵是友前,我還不敢將後背交付於陌生之人。”
穹鬆了口氣語氣輕鬆的說道,他也喜歡有話直說不拐彎抹角,但有時與人談判就要如擠牙膏般引出話題,只有滿足雙方利益才能友好合作。
“你的謹慎讓我想起了某個無趣的傢伙,算了,就當是做個示範。”
“我知道你是誰,也知道你在為阮·梅的實驗失敗善後,我本是空間站的訪客,誤入此地,目睹了她的實驗。”
“我的目的大抵與你相同,既然你來了我便不會干涉,可如果你失敗,我就會強硬介入,阻止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石膏頭男子直截了當的表明了自己的來意,也算驗證了他是艾絲妲找來的幫手這個身份,既然不是敵人那就都好辦了。
“好的,我就不多打擾了。”
穹與他擦肩而過後說道,他只是想確認神秘男子別是阮·梅故意留在這撿屍的,畢竟碎星王蟲有著偽令使實力,即使勝利也只是慘勝。
要是到時候自己身體虛弱不堪,稍微有些實力的便能將自己套個麻袋帶走,到時候真就成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了。
至於為何穹信得過他,或許是憑直覺吧,他給人的感覺與黑塔他們很不一樣,雖說語氣總是帶著訓斥的意味,但他感覺到了對普通人的尊重。
“呵,高效的溝通,絕佳的執行力,謹小慎微的性格,倒是頗有某人的做事風格。”
石膏頭男子有些感慨看著離去的穹說道,在穹搭乘電梯後也跟在他的身後,至少他比博士學會中的那些白痴要聰明得多。
“走吧,讓我見識見識「天才的失敗品」。”
石膏頭男子輕蔑的自語道,他像是在嘲弄自己多管閒事,但前進的腳步卻沒有絲毫停頓。
……
電梯很快停下,那是個十分巨大的實驗場地,廢棄的電池隨意的丟棄在這,陰冷潮溼的環境令穹不禁毛骨悚然,手中的天火也握緊了幾分。
他沒有見到碎星王蟲的痕跡,金色的粘液潑灑在周遭牆壁上,但絕大多數的粘液淤積在實驗臺中間,這估計是供給碎星王蟲成長的培養基。
突然間,他感覺身後傳來猛烈且駭人的陰寒,黑金色的涎液滴落在他肩膀上,鞘翅撲朔的氣流中夾雜著細小孢子,令他周身應激般燃起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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