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因為你還有白流蘇姑娘的出現,很多既定的事情都發生了改變,這樣的命運也迎來轉機。”
流螢還是有些悲傷,她像是強忍著抽泣擠出個笑容對鏡流說道,現在她還不知道如何解決失熵症,但她總歸是有了轉機。
“想哭就哭吧,哭出來心裡總會好受些的,像這樣強忍著,你也很難受吧。”
鏡流也是有所感傷,她輕輕拍了拍流螢的肩膀說道,她知道這種感覺很不好受,哪怕是堅強的忍著,心裡堵著也是念頭不通達。
“謝謝……”
鏡流將肩膀借給她,流螢看著有些動容的鏡流道謝,然後淚水便如潰堤般傾瀉,但抽泣的聲音卻很弱,她還是做不到完全放開。
流螢藉著鏡流的肩膀哭了很久,像是終於情緒穩定下來,緩緩從她的肩膀上挪開,抬眼看了看鏡流,然後蹲下身來看著這位老朋友。
“心情好些了嗎?”
“嗯,你說得對,把難受感覺哭出來,心情確實好多了。”
“這就好,不過我有些好奇,你就沒懷疑過這位格拉默鐵騎,不是憶質虛構出來的?”
鏡流拍了拍自己的肩膀,然後走到蹲下的流螢身邊問道,她在夢境中許可權很高能勘破虛妄,但流螢沒有她的本事,她是怎麼認定不是虛妄的?
“不會,不知道鏡流姐姐知不知道,格拉默鐵騎被稱作戰爭機器,原因就是我的基因被篡改,生來就是聽從女王的號令。”
“我們格拉默鐵騎看著相似,但有著比較特殊的辨識手段,就像那些成群的昆蟲,倚靠特殊的資訊素辨識彼此身份。”
流螢耐心地解釋道,她聲音還是有些無精打采,像是還沒從陰影中走出來,但她知道自己還有事做,所以也在試著鼓起面對的勇氣。
哪怕田粟給了她擺脫失熵症的機會,但看到自己同伴的身死,本來已經鼓舞起來的信心,卻再度變得緊張起來。
「資訊素是我思考後寫上去的,格拉默鐵騎起初就是以蟲群為藍本改造的,她們自身都是繁育命途行者,自身應當具備部分蟲群的特徵。
比如服從女王的思想鋼印,就像蟻服從蟻后的指令,而作為戰場上能起到關鍵作用的資訊素,那些帝國高層肯定能想到。」
“其實,你早就知道會是這種結果了吧?”
“嗯,讓我感到驚訝的是,她能出現在匹諾康尼,離開格拉默帝國,本身就會讓她快速失去生命。”
“格拉默共和國我很難評價,如果要是師兄給遇到,指不定要怎麼將他們處決。”
鏡流眼神冰冷地說道,陌視青年人的生命,將他們與帝國強行捆綁,將他們視作維繫帝國的柴薪,哪怕格拉默帝國早已滅亡。
“那是段很差勁的過去,明明我們身後帝國已經隕滅,卻還要為早已不存在的帝國獻上生命,現在想來只覺得有些可笑。”
“她是我們當中最特殊的,她嚮往天外渴望自由,不想接受作為戰爭兵器的命運,在帝國還未覆亡的時候叛逃帝國,獨自飛往了天外。”
流螢將她這位同伴的經歷娓娓道來,同時也是羨慕她的決心,哪怕生命會進入倒計時,她也要擺脫戰爭兵器的身份,以自己的身份活著。
“她的經歷讓我想到,師兄曾與我說過的話,有些鳥兒註定是關不住的,因為它們生來自由……”
鏡流也是不禁感慨道,仙舟確實要求雲騎服從軍令,但不像格拉默帝國這樣將他們當劈柴燒,雲騎軍賞罰分明有著極為優厚的待遇。
“是啊,格拉默的軍規是延續生命必要的辦法,我們只能作為戰爭兵器活著,等待著失熵症逐步擴散。”
“如今似乎能理解他,即使是在飛蛾撲火,至少做出的選擇那刻,是她在為自己而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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