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珩伏在艦船頂部俯視下面,忽的身邊傳來聲音向她問道,聲音聽起來有些震顫,像是激動得在發抖。
“亞瑟,你怎麼也在這?”
“田粟那傢伙邀請我過來的,說我能親手了結這個狗東西,但要等那傢伙把事情辦妥,他這傢伙辦事利索點啊,再不動手我怕是忍不住了!”
亞瑟捂著嘴角說道,他越興奮嘴角的弧度就越高,而嘴角的弧度越高理性便越低,越忍不住憑本能做事。
“冷靜點,小不忍則亂大謀,老古董還沒發話就是沒到時候,都到這個份上了可別前功盡棄啊!”
白珩則是連忙規勸亞瑟說道,說起來平日裡總是田粟勸她別急,今日反倒輪到她勸別人別急了,當真是風水輪流轉。
……
田粟大張旗鼓地向奧斯瓦爾多問罪,並揚言要代琥珀王懲戒,他看似是來公司尋仇的,甚至還為圍獵找了不錯的藉口。
田粟此行的目的很明確,就是代琥珀王行使職權,處決給琥珀王抹黑的奧斯瓦爾多,而此事只會以兩種結果收尾。
要麼公司將奧斯瓦爾多處決,以此維護存護擁護者的法統,給他保留體面,同時表明站在琥珀王這邊的立場。
(公司確實能夠顛倒黑白,以奧斯瓦爾多的狂熱信仰,塑造成存護的擁護者,但他殘害的生命數不勝數,簽署的種族滅絕指令不計其數。
如果像他這樣的人都能作為存護的代行者,那公司和代表毀滅的泯滅幫又有什麼區別呢,為他犧牲公司的整體利益,公司不會這麼做的)
或者是與田粟進行利益交換,以此為奧斯瓦爾多謀條活路,這條路更是想都不用想,田粟以領獵人的身份到來,就不是奔著講和來的。
奧斯瓦爾多做事不擇手段,很多遊俠踏上巡獵都拜他所賜,這場圍獵就是為他開展的,倘若田粟想著利益交換,那就是背叛整個巡海遊俠,他絕不會做這種糊塗事。
當然公司不做選擇,推出個替身讓奧斯瓦爾多假死當眾脫身,成為市場開拓部幕後的影子主管,這更是想都不用想。
既然公司敢讓他假死,那田粟就敢讓他真死,事發後哪怕知道是田粟做的,他們生生也要嚥下這口氣,畢竟“他”名義上已經死了。
保持沉默等輿論降溫,或者用熱度更高的事壓過去,面對其他事情倒是可以使用,可偏偏對面是田粟,對方有著體量相當的輿論工具。
而且因為公司的政治宣傳,紅船聯盟把公司的黑料全給抖了出來,公司已經失去了道德高地,現在不能再失去霸權高地了。
如今田粟上門挑釁討要說法,若是對田粟放任不管,就會側面印證了公司面對田粟束手無策,這對公司來說絕對不是什麼好事。
就算田粟在給他們挖坑,他們也得老老實實往坑裡跳,這是赤裸裸的陽謀,這很符合田粟的做事風格,與其被動防守不如主動進攻。
田粟是代表琥珀王懲戒,公司必須對等出面存護去交涉,以此代表公司方面的立場,確保琥珀王的代行權時刻把握在他們手中。
人選無非在鑽石與基恩中選,首先排除鑽石,如今戰略投資部與市場開拓部競爭激烈,已經淪落到不擇手段的地步。
如果讓鑽石出面與田粟交涉,他絕對會朝著弱化市場開拓部的方向去談,這是公司不想看到的,畢竟都是公司的利益,他們不願向對手讓步。
因為田粟能與琥珀王交流,築材物流部的基恩因此與他交好,甚至是部門中主張與紅船聯盟建交派系,是與田粟談判的不二人選。
他們不奢求給奧斯瓦爾多求條活路,只要求能讓他死得體面些,換取些有利於公司的好處,把奧斯瓦爾多賣個好價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