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這不是歸寂嗎?換新骰子啦,那舊的呢?”
白珩很輕鬆就認出了歸寂,她毫不畏懼的與他閒聊道,腳邊是精神幾乎要崩潰的奧斯瓦爾多,鴆毒憶質已經使他意識模糊了。
“舊的,舊的不是被你那老相好給順走了嗎?”
歸寂有些不滿的駁斥道,他跟田粟也算是老對手了,雖然交手次數不多,但每次交鋒無不是兵行險招,他也很欣賞田粟這位後輩。
“哦,那我還見過你那顆骰子來著,也不知道老古董是怎麼做到,將骰子從你腦袋上摘下來的。”
白珩有些好奇地向他問道,按理說歸寂對那顆骰子應當挺珍惜的,老古董是將他打服,親自從他腦袋上摘下來的嗎?
“好了,閒聊到此結束吧,讓我們省去這些無用的話題,直接開門見山,我說我要將奧斯瓦爾多帶走,你應當沒有意見吧?”
“他可是老古董設計擒住的,眼看著就能為民除害了,你現在將他帶走,不合適吧?”
“還是說,你覺得能將他帶走,然後還能安然無恙地離開?”
白珩遊刃有餘地答覆道,她根本不畏懼這位絕滅大君,畢竟她還有底牌未出,亞瑟可還在待命看戲呢。
“加冕的小丑,摧毀秩序的「混亂」也在這裡,出來吧,你的隱匿手段並不高明。”
歸寂轉身對著身後說道,亞瑟也沒有繼續隱藏,撤去隱匿的衣裝看著歸寂,他活動著嘎吱作響的筋骨,將嘴角撕扯開的笑容更甚。
“嘻嘻~我就知道田粟那老東西不會無的放矢,恐怕邀請亞瑟就是想要拉我入局,吩咐我跟在你的身邊,防的就是這老不死的吧~”
“多有冒犯,不過老古董也是擔心意外發生,把你請來就是預防發生意外,而且老古董也說你要是心有不滿,他大可事後親自登門致歉。”
白珩擺正態度與亞瑟說道,將田粟的話原封不動說給他聽,亞瑟也是微微有些愣神,他從沒見過她態度如此端正。
白珩喜歡開玩笑但也懂分寸,對於圍獵奧斯瓦爾多這件事,就是需要她收斂隨性認真對待的事情,也算是為枉死者鳴不平。
她跟老古董走過很久的路,見過太多市場開拓部的暴行,無數的屠殺與悲劇曾親眼見證,就算她不顯山不露水,其實心中別提有多暢快了!
“嘻嘻~也值了,這次就算我自願讓他騙的,能讓我親眼見證奧斯瓦爾多的死,讓他算計又算什麼?”
亞瑟忍不住詭異的笑聲,他轉身背對著白珩說道,看著歸寂就像鬣狗盯上的獵物,他有些迫不及待想要動手了。
“喂喂喂,你們怎麼自顧自就聊起來了,我是說要將他帶走,但也沒說他還有活路啊,帶走他的屍身也是可以。”
歸寂像是在打圓場說道,他有信心從白珩手中帶走奧斯瓦爾多,但沒把握從亞瑟手中全身而退,他的混亂其實很針對他。
他是能計算可能性,將趨近於零的可能變為必然,將這種可能向現實投射,身臨其境這隻需唯心的認可,這個可能就必然成為現實。
而亞瑟很的屬性很特別,他的混亂能直接扭曲現實,在他的干擾下,發生任何荒唐事你都不覺得荒唐,蛇吞象都仿若常識那般。
混亂不僅僅是思想層面,他的混亂甚至能影響到時間、空間乃至數,在他的混亂干擾下,歸寂的可能性也變得不可測。
亞瑟是極度危險的存在,奧斯瓦爾多墜毀的艦隊,從來不是受到什麼襲擊,而是船員們精神錯亂扭曲,自相殘殺直至船毀人亡。
“不行,老古董說他的屍身留著還有用,而且從始至終都是我們在付出,憑什麼你莫名其妙冒跳出來,還要將我們的戰利品要走?”
白珩乾脆利落的拒絕道,歸寂你個站在我們對面的,上嘴唇碰下嘴唇就要把奧斯瓦爾多順走,天底下哪有這種好事?
“那你說說看,我要付出什麼你才肯交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