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的話,我不明白……對小鳥來說,飛翔……也需要問「為什麼」嗎?”
天環族小姑娘爛漫地問道,她雙手捧著柔軟的諧樂鴿,毛絨絨就像是雪白的糰子,藍紫色漸變的尾羽色彩斑斕,藍色的喙左右搖晃格外可愛。
“既然要由我們決定,是否把它放歸天空,那我們就得為此負責,周圍就有好多它的天敵,現在將他放歸天空,等待它的就只有死亡。”
身邊的男孩為她解釋道,他沒有給出確切答案,選擇依舊留給身邊的小姑娘,他僅僅是將它或將面對的將來說給她聽。
“那哥哥的意思,是想要為他打造巢穴,然後它作為籠中鳥,失去飛向天空的機會嗎?”
“這樣也不好,就像歌斐木先生說過的,有些鳥兒是關不住的,因為它們生來自由,我們為它打造囚籠,只會等來它吞下毒果自盡。”
“哥哥,你這踢皮球的本事,真是越來越熟練了,是跟家系裡的那群大人們學的嗎?”
小姑娘有些氣鼓鼓的說道,明明諧樂鴿是他們共同收留的,怎麼輪到做選擇時,就要她獨自決定了?
“不是,不過這個問題不重要,問題是你想讓它放歸天空嗎?”
“嗯,我原本是想將它放歸天空的,但聽完哥哥你的分析,我有些不知道要怎麼做了。”
“妹妹,我的回答只是參考,其實你不用放在心上的,如果要將它放歸天空,我覺得應當先確保它是否會飛,以及知道如何去捕獵。”
“你餵它的食物,在野外根本就找不到,就怕它放歸自由後,卻忘記本能地要吃什麼,不肯吃沒見過的蟲果,活活餓死在野外。”
少年戳戳諧樂鴿毛絨絨的頭頂,笑著看向它說道,他不想限制鳥兒的自由,但在鳥兒迴歸自然前,總要知曉他能好好地活下去。
“唔~哥哥,這就是你平時給它喂蟲的原因嗎?”
“是,諧樂鴿本身就是吃蟲的,如果它從小就是吃那些堅果,等去到自然,它怎麼能嚥下陌生且苦澀的堅果與蠕蟲呢?”
小男孩語重心長的說道,他教育妹妹的語氣老氣橫秋,雖然妹妹不喜歡他這股教育人的語氣,但她也不得不承認,哥哥確實說得很有道理。
“嬌生慣養的花朵,承受不起風吹雨打,這是我從前歌斐木先生那些藏書中學到的道理,我想試著讓它逐步與自然和解。”
“那就再收留它段時間吧,然後我來教會它去適應自然,這樣它就不會那麼容易出事了吧?”
“可以,讓它在院子裡試飛,將它食用的堅果擺在院子裡,等它真正有能力迴歸自然時,我們再將它放歸天空。”
“星期日,你是否又去看了我書房內的那些藏書?”
富有磁性的聲音傳到兩人耳中,名為星期日的男孩不由得一激靈,轉身就想要逃跑,歌斐木先生的書房不讓外人進入,他是犯了先生的忌諱。
“別緊張,星期日,我不反對你去翻閱那些書籍,如果你能掌握他的學識,想必他也會感到很欣慰。”
歌斐木先生沒有惱火,看著走遠的星期日徐徐說道,可星期日似是沒聽到那般,只管往前面奔跑,確保不會被歌斐木先生抓到。
“然後他走遠些吧,他的冒犯我不會計較,知更鳥,你決定這樣對待這隻諧樂鴿?”
“我很糾結,哥哥分析得很有道理,它缺少如何活下去的本事,但我還是想看到它展翅高飛。”
“神明賜予我們天火,也賜予我們神聖的磨難,使令它們存在吧,你我皆屬凡人,生來便要去愛,去受痛苦。”
“今日,不止一隻小鳥要遠行,在你啟程的時刻,我怎能缺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