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病房,李麗想咧嘴笑,但是嘴剛一咧就一吸溜,嘴角的傷口裂開了,滲著血。
她把東西放在桌子上訕笑一下,“齊大夫咋樣了?這些日子一直想來看看他,感謝他救了小寶,就是我們家裡也出了點事,一直沒倒出空來……”
張秀芝看著他們一言難盡,“你們這是咋了?遇到劫道的了?”
兩口子表情很不自然,這幾天的經歷跟遇到劫道的差不多。
之前街坊四鄰也有過沖突,但是因為是孩子,拌兩句嘴就過去了,沒人真的計較。
誰知道這兩天就跟撞了邪一樣,遇到的全是胡攪蠻纏的,不是揍一頓就是要賠錢的。
對,也確實撞邪了。
他們領著孩子去呂家診所看病,呂家老大號脈說他們招惹到帶毛的動物了,是啥看不出,迫不及待地把他們請出門讓他們另請高明,說解決不了。
那架勢跟他們有病毒一樣。
高文傑的嘴現在一說話吐字不清,只能靠李麗的一張嘴了。
她看了眼甜寶,“正好田姑娘在這,能不能幫著給看看?我家最近咋這麼倒黴呢?”
語氣軟的不像話,帶著討好。
甜寶看著她故作高深地一笑,“孩子自己不教育,別人會幫你教育。得罪的人多了怨氣多,自然就會倒黴。”
兩口子頓時心虛地對視一眼低下頭。
原來他們是一點不覺得孩子這樣有啥不好的,婆婆總說淘孩子聰明。
他們之前也覺得有道理,這幾天直接顛覆了他們的想法。
李麗厚著臉皮問道,“我們要咋化解一下?”
“化不了,你們先把德行修好了再談化解的事吧,玩火者必自灼,失德者必自戕。”
兩口子文化水平不算高,好像聽懂了,又好像沒聽懂。
傻愣愣地眨巴著眼睛。
張秀芝皺著眉站起身,“你們的心意領了,先回去吧,這些天我們怪忙的,也顧不上你們了。我家老頭子還需要安靜,就不多留你們了!”
齊家人都大度心善,但不是傻。
脾氣也不是沒有。
人因為救他家孩子昏迷這麼多天了都沒說登門道個謝,還住在一個醫院呢,樓上樓下的都沒照面。
現在家裡出事跑來了,拿誰不識數呢?
老太太毫不客氣地將兩個人請出去了,連同著帶來的東西一塊塞回給他們,門隨即關上。
“呸!真為我家老頭子不值得,要是救個良善的心裡也舒坦點,這家人啥玩意兒啊?”
“太讓人寒心了,哪怕來看一眼也算有個感恩的心,結果就這……好像露面我們會讓他家包醫藥費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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