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中旬,姚敏傳來好訊息,姚川考大學被冒名頂替的事由專案組在調查。
姚敏一見面就擁抱住甜寶,“這件事還真的遇到貴人了,你猜是誰?”
甜寶笑著問,“是誰?我們曾經認識的嗎?”
姚敏笑了,“也算是我們認識的,只不過他不認識我們。是之前南林鎮的鎮長!他本來就是省裡下放去的,去年初被調回來了,現在是省秘書。我回南林鎮尋找證據的時候恰好他又回到南林鎮視察,哦,對了,去年前塘村被評為文明村,村裡的磚廠效益非常好,又連著辦了好幾個村辦企業,今年收到省裡的表彰,也是因為這個劉鎮長才去考察的。”
“我也是聽說他去了才想方設法見到他的,這回他是省委秘書權利可大了,立刻就向省裡彙報,省教育局接到通知就成了專案小組,來南林鎮調查這件事。要不是劉秘書插手這件事估計我翻案很難,當年涉及到這件事的人很多都已經高升了或者調職了。”
“現在陳軍他弟弟也被任職的學校開除,大學畢業證也登報作廢。省師範大學也給小川恢復了學籍,讓他可以面試入學。就是不知道小川現在這個狀態還能不能去上學了……”
她神情一下子變得落寞。
好幾年過去了,當年壯志滿懷的弟弟成了瘋子,現在又想著過避世的生活。
甜寶拍拍她,“明天我會去山上,你和我一起去問問他的想法。”
姚敏點頭,“好!”
打勝仗的喜悅已經消失殆盡,只剩下擔憂。
甜寶又問道,“陳家沒找你們麻煩嗎?”
“找了,陳軍他媽堵著我住的招待所門口罵我,被蘇蘭姐給罵心臟病差點兒犯了,我可是太羨慕蘭姐那張嘴了,罵人不帶髒字還不帶重樣的!”
蘇蘭“哼”了一聲,“我是誰啊?想當年南林鎮就沒有能罵得過我的,要不是甜寶說我要注意口德,不能總犯口業,我非得罵得她哭著去見她太奶!”
“蘭姐最厲害了!”姚敏抱一下蘇蘭,又繼續道,“他們還想要回當年給我的五千塊錢,說我出爾反爾,拿了錢還要追究。劉秘書說錢不用退回,本就是他們應該給小川的補償,他們不服就去告。”
多年壓在心裡的一塊石頭終於搬走了,但已物是人非,弟弟被替換過的人生和青春卻永遠回不來了。
還因為這件事刺激的成了瘋子。
第二天三個人去了道觀,姚敏將事情講給姚川聽,姚川的表情看不出開心,只有沉如水的平靜。
沉默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我現在不想去讀書了,只想在道觀裡修行。”
蘇蘭嘴快道,“讓你考大學不是你媽媽當初的遺願嗎?”
姚川抿了抿嘴,“我想媽媽會理解我的……”
姚敏趕緊摟住弟弟,“對,媽媽會理解你的,小川不想去就不去!”
現在什麼都沒有弟弟的身體和精神狀態重要。
“姚川!”
甜寶叫了聲,姚川抬起頭兩眼無神地看著她,“師父……”
“其實你是想去讀書的對嗎?想去就去,不只是完成你媽媽的遺願,更多的是為了你自己。不要因為這一次挫折就放棄學習的機會,人生總要經歷一些挫折才能成長,才能悟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