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你讓我別急?!”
李建國一屁股坐在樓梯臺階上,兩隻手抱著肚子。
“你那個狗屁藥丸子,我吃了一個小時了,渴得我能把馬桶水喝了!”
“剛才在房間裡把你媽的保溫杯、茶壺、礦泉水全灌完了,加起來得有兩升!”
“現在肚子脹得跟皮球一樣,嗓子還是冒煙!”
李宇趕緊去廚房燒水,電熱水壺的燈亮了。
這個間隙,他快步走回李建國身邊,伸手搭上老頭子的手腕。
系統的診斷介面在腦子裡自動彈了出來。
脈象比白天快了一倍,不是病態的快,是代謝加速的那種搏動。
腎臟的半透明圖示在跳,藥效已經穿過了血液屏障,正在對腎臟做一輪暴風式的沖刷。
大量的水被藥物裹挾,變成了沖洗液,沿著輸尿管往膀胱灌。
簡單來說,那些喝下去的水沒變成汗排出來。
全被藥效徵用了,正在給腎臟做一次深度清潔。
“爸,您有沒有覺得下面脹?”
話音沒落,李建國臉色大變。
“別說了!”
老頭子彈簧似的從臺階上蹦起來,捂著褲襠就往一樓衛生間衝。
門摔上了,裡面傳來一陣稀里嘩啦的動靜。
緊接著是李建國的慘叫。
“李宇,你給老子吃的什麼東西!!”
李宇衝到門外,門縫裡飄出一股濃烈的中藥味混合著某種說不上來的腥臊氣。
“爸,怎麼了?”
“你自己看!”
李建國把門拉開一條縫,臉色鐵青地指著馬桶。
李宇探頭一看,馬桶裡的水已經變成了墨黑色,濃稠得像化開的墨汁。
那不是正常的排洩物,顏色太純了,純黑,帶著一絲暗褐色的紋路。
味道極衝,不像是尿,倒像是某種被高溫蒸餾過的藥渣廢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