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圖紙的右下角,用力地寫下了“奮鬥”兩個大字。
第二天,清晨的李家村,霧氣還沒散盡。
大公雞就在草垛子上扯著嗓子嚎了起來。
這一嗓子,把整個村子都給叫醒了,李天一今天起得比雞都早。
他在鏡子前頭照了足足半個小時,把那頭髮梳得蒼蠅落上去都得劈叉。
身上那套西裝,是當年結婚時候買的,壓箱底好幾年了。
雖然現在肚子發福,釦子扣著有點費勁,勒得慌,但架不住看著精神啊。
他又從抽屜裡翻出一塊“卡司歐”的手錶戴上。
這是前年在鎮上地攤買的,兩百多塊錢,看著跟真的一樣。
這一身行頭置辦齊了,李天一深吸一口氣,挺胸抬頭地走出了家門。
村委大院門口,那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庫裡南靜靜地趴在那裡。
車身上沾了點露水,在晨光下閃閃發亮。
李天一圍著車轉了三圈,掏出袖子小心翼翼地把車標上的那點露水擦乾淨。
這時候,村裡的大喇叭響了。
那是會計在喊大傢伙去村委捐款修路。
不一會兒,大院門口就聚滿了人。
大傢伙手裡攥著紅票子,說說笑笑地排著隊。
看到李天一這一身打扮,幾個平時愛開玩笑的漢子立馬湊了過來。
“喲,村長,今兒個是咋了?這一身行頭,要去相親啊?”
“我看像,這頭髮油得,能炒菜了都!”
“去去去,一邊玩去!”
李天一佯裝生氣地揮了揮手,但那嘴角都要咧到耳根子去了。
他拍了拍身邊的庫裡南,把手腕上的假表露出來晃了晃。
“相什麼親,我是去幹正事!”
“宇哥昨晚喝多了,車扔這了,我得給人送回城裡去。”
“這一千多萬的車,我不穿正式點,那不是給宇哥丟人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