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穿過一條只能容納兩人並排走的窄巷子。
兩邊的牆皮都脫落了,露出裡面發黑的紅磚。
地上全是髒水,還得跳著走才能不溼鞋。
走到一棟看起來隨時都要塌的老樓前,周青明停下了腳步。
他指了指腳邊一個黑漆漆的樓梯口。
“就......就在下面。”
李天一探頭看了一眼,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豁,這哪是住人的地兒啊?這不就是個耗子洞嗎?”
樓道里沒燈,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腳踩在樓梯上,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讓人心裡發毛。
下了兩層,周青明掏出一把生鏽的鑰匙。
捅咕了半天,才把那扇滿是油汙的木門開啟。
“李叔叔,請進。”
屋裡比外面還黑。
只有牆角那個巴掌大的通風口,透進來那麼一絲絲可憐的光亮。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發黴的味道,嗆得人嗓子眼發癢。
周青明熟練地摸到牆上的開關,按了幾下,沒反應。
“那個......房東把電給斷了。”
周青明尷尬地解釋了一句,趕緊把門敞開。
藉著樓道里那點微弱的光,勉強能看清屋裡的陳設。
這屋子也就五六平米大。
一張只有三條腿、靠磚頭墊著的單人床,就佔了一大半地兒。
床頭放著一張瘸腿的桌子,上面堆滿了書和試卷。
除此之外,就只有一箇舊得掉漆的電飯煲,孤零零地蹲在地上。
連個下腳的地方都沒有,至於廁所?
想都別想,這地方連個水龍頭都沒有。
上廁所得去巷子口的公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