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懷疑。”李宇翻出之前的地形圖,遞給他看了一眼。
“那片後山跟李家村水源在同一條石灰岩帶上。”
“如果那裡面真有地下河,水質和安塘溶洞水一樣。”
“那我只需要找人勘測,清理堵塞的洞段,把水引出來。”
“自己建湖,自己養魚,不用看林思棟的臉色。”
李天一整個人從車門邊彈了起來,腳下油門都鬆了些。
“只要地下水量夠,新湖就有了根!”
“那咱明天就去看!”
“急什麼,明天先到村附近大石一帶,再繞去山洞入口踩點。”李宇伸手把他按回去。
“沒勘測前,別先跟村裡人說地下河,話說太早容易鬧笑話。”
李天一點頭,又想起開漁節,忍不住報了個喜。
“按你說的辦,今天林思棟沒討到便宜。”
“咱們把攤位挪到入口後,遊客先進咱們帳篷街,吃完珍珠魚都懶得進村了。”
“算上捐款、補貼、許國昌出場費和降價賣魚,林思棟至少虧五六百萬打底了吧?”
李天一搓了搓手。
“五百萬,夠他疼一陣了。”
李宇搖頭。
“不夠。”
他眼睛看著前方的路,語氣淡得不像在說錢。
“二十三年前,老李投進去的是全家積蓄。”
“那口魚塘翻了,他改行養豬,幾年都沒抬起頭。”
“虧五百萬,他連利息都沒還完。”
李天一沉默了幾秒,沒再接話。
他小時候也見過李建國蹲在魚塘邊抽菸,滿塘魚肚子朝上,水面發白。
隨後他握緊方向盤,冷聲道:“林思棟該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