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具體是哪個單位的,還在查。”
李宇往椅背上一靠,天花板上那盞吸頂燈的光落在他臉上。
難怪,難怪那些年輕人報了警又改口。
難怪林家昭在鎮上晃了這麼久沒人動他。
賭場、高利貸、色情交易,擱古代這叫三大罪。
擱現在這叫產業鏈,一條吃人不吐骨頭的產業鏈。
“薛戰。”
“在。”
“繼續查,陳天宇上面那個人我要姓名、職務、家庭住址、銀行流水。”
“給我一週時間。”
“可以,但有一條。”
李宇的聲音沒什麼起伏,跟聊天氣差不多。
“查歸查,不要打草驚蛇。”
“等我把所有證據鏈拿齊了,一鍋端。”
“賭場、高利貸、陳天宇、林家昭,包括上面那把傘,一個都跑不了。”
薛戰那邊沉默了兩秒。
“明白。”
掛了語音電話,李宇把手機扣在桌上。
書房的窗簾沒拉,外面的月亮被雲遮了一半。
他坐了大概三分鐘,把腦子裡的事理了個順序。
第一,賭場的事交給薛戰查,自己不出面,等證據齊了再動手。
第二,明天帶老婆去天青度假村,說好的事不能因為這些爛人變卦。
第三,楊小虎和李小龍的醫藥費,明天讓李天一先墊上,回頭從他私人賬上走。
理清了,他站起來離開書房。
走廊的燈調到最暗,嬰兒房的門縫裡透著一線暖黃色的小夜燈。
他推開主臥的門,顧悅顏半躺在床上刷手機,看的是一個面料供應商的直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