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宇盯著他,笑容一點一點從臉上褪乾淨。
那雙眼睛變了,不是怒,是一種比怒更讓人站不穩的東西。
“正全叔,賭約上白紙黑字寫得明明白白。”
“當眾簽名,當眾畫押,村委留了公證件。”
“這裡兩三百號人親眼看著,你自己親口答應的。”
他往前邁了一步,離李正全不到半米。
“要是今天贏的是你,我李宇全家從族譜上除名,一輩子不踏進李家村半步——這條件可是你開的。”
“現在你輸了,你跟我說死也不交?”
李正全的嘴唇哆嗦著,血水混著唾沫往下滴。
他想反駁,但張開嘴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因為他知道,在場每一個人心裡都有一杆秤。
賭約是他先提的,條件是他開的,簽字畫押是他自己摁的。
贏了要人家全家除族譜,輸了連塊地都不認?
天底下沒這個道理。
“我給你三天時間。”李宇伸出三根手指。
“三天之內,帶著集體土地證到村委辦手續,把宅基地和自留地移交村集體。”
“過了三天你還沒來......”
李宇沒把話說完,他收回手指,拍了拍李正全的肩膀。
那一拍輕得跟拍灰似的,但李正全兩條腿發軟,差點沒站住。
圍觀的村民沒有一個人替李正全說話。
不是不敢說,是不想說。
這些年李正全在村裡幹了什麼,大家心裡門兒清。
修路沒他,修橋沒他,學校漏雨沒他。
過年回來充大爺,走的時候扛一麻袋土特產。
這種人輸了,活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