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馬和小張也感覺到了,兩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往後退了兩米。
熱浪從李宇身上一圈一圈往外擴散,帶著一股鐵鏽般的腥甜味。
平房裡的空氣都在抖,像夏天柏油馬路上的熱浪,肉眼可見地扭曲。
“李......李總?”
小馬的嗓子眼發緊,後半句話被卡在喉嚨裡。
他見過格鬥高手、見過特種兵。
沒見過一個人的體溫能把三米外的空氣烤變形。
李宇沒回頭。
他盯著腳下那塊三四噸重的鋼筋混凝土石板,雙拳攥緊。
十根手指的骨節咔吧咔吧響了一串,像在擰一把生鏽的螺栓。
嗓子裡擠出一聲低吼。
不是喊,是從胸腔底部翻上來的那種悶雷,帶著震動,連腳底的地面都在顫。
雙拳同時落下,砰!!
石板的正中央,以兩個拳印為圓心,裂紋像閃電一樣往四面八方炸開。
一條、兩條、十幾條,蛛網一樣的裂縫從中間一直蔓延到邊緣,碎屑噼裡啪啦往下掉。
陳玄真的下巴差點砸在鞋面上。
右拳再落,裂縫猛地擴大。
石板中間塌陷下去一塊,露出底下黑漆漆的洞口。
鋼筋從斷面翻出來,跟擰麻花似的歪著。
左拳最後一記。
整塊石板從中間斷成四瓣,最大的一塊翻了個跟斗滾進暗道裡。
砸在石階上彈了兩下,轟隆隆的回聲從地底傳上來。
灰塵嗆得人睜不開眼。
陳玄真捂著鼻子往後退了三步,腦袋嗡嗡的。
三四噸的鋼筋混凝土蓋板,三拳,三拳就碎了。
小張的膝蓋發軟,扶著牆才站穩。
小馬連退的力氣都忘了,杵在原地像根電線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