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踢翻的沙袋全部扶正,護具碼得整整齊齊。
之前那股窩囊氣,徹底沒了。
一百多號年輕人站在兩側,腰板比早上直了不止一截,眼睛亮得冒火星。
李宇剛進門,眾人齊刷刷彎腰喊了一聲。
“館長好!”
這嗓門整齊得跟軍訓方陣似的,把門口路過的大爺嚇得柺杖都頓了一下。
李宇擺了擺手。
“都散了,該訓練訓練,該上課上課。”
“今天去的人,每人記一次內部表揚。”
“但誰敢拿今天的事出去吹牛逼,扣三個月訓練補貼。”
一群人剛熱起來的臉,立刻被“扣補貼”三個字硬生生按回去了。
鬱少豪把李宇請到休息區主位,茶剛倒上,他人就湊近了半步。
聲音壓到只有兩個人能聽見。
“李總,那啥......我的病......”
李宇看他那副憋了七天、渾身不自在的模樣,差點沒忍住笑。
“急什麼?”
“哥,真不能不急啊。”
鬱少豪壓著嗓子,滿臉愁容。
“我昨晚做夢,夢見我孩子都上幼兒園了。”
“結果老師喊家長,我一低頭,孩子管隔壁老王叫爸。”
“嚇得我半夜坐起來,床單都溼了一大片。”
旁邊幾個沒走遠的教練聽見這話,肩膀抖得厲害。
鬱少豪回頭狠狠瞪了他們一眼。
“笑什麼笑?這事擱你們身上,你們比我還慌!”
李宇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藥在藥廠,今天沒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