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沒見識認不出來?”
李宇摸了摸下巴,語氣跟聊天似的。
“認出來了,就是沒想到,長這麼油膩,還能這麼囂張。”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刀。
“江寧廚王這牌子,是不是按體重發的?”
全場像被人掐了一把,先是安靜。
然後人群角落裡,不知道是誰沒憋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緊接著,笑聲像湖面上的風,一下擴散開了。
“我靠,他說廚王油膩?”
“哈哈哈哈,廚王變油王了!”
“別說,許國昌確實胖了不少,臉上跟抹了一層豬油似的。”
“這肚子真有點壓鍋蓋的意思。”
“這話要是別人說,早被打了,李宇說出來怎麼就這麼好笑?”
前排一個大媽捂著嘴,肩膀抖得厲害。
後排幾個年輕人舉著手機,笑得鏡頭都晃了。
許國昌整個人僵在原地。
三十年,整整三十年,他聽到的都是“許師傅好手藝”“許大廚辛苦了”“許大師給個面子”。
早年學廚,胖叫福氣,後來出名,胖叫有派頭。
哪有人敢當著趙修民、旅遊局幹部、幾百個遊客的面,說他油膩?
許國昌臉上的肉從腮幫子一路抖到脖子,臉色漲成了豬肝色。
他手指頭猛地抬起來,差點戳到李宇鼻子上。
“臭小子,你敢罵我?你再說一遍!”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在我面前指手畫腳?”
“老子做魚的時候,你還在你媽肚子裡!”
李宇往旁邊側退了半步,避開那根手指。
他聲音不高不低。
“許大廚,手洗了嗎就亂指人?”
“廚師靠手吃飯,別拿它當筷子亂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