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看向即墨身後的一瞬間,三個紅衣女子從不同的方向襲來,即墨像是早有察覺,周身黑氣驟然炸開,順著氣流反向卷向三人,三個紅衣女子還沒碰到即墨衣角,就被黑氣穿透了肩膀,連連後退撞在牆壁上,忍刀脫手掉在地面,發出清脆的叮噹聲響。
少女趁著即墨分神的間隙,指尖輕畫著咒語,召喚出鎮守基地的式神,三隻身軀龐然大物般的犬型式神從牆面的封印裡衝出來,張嘴就朝著即墨噴出帶著毒霧的烈焰。
即墨側身避開毒火,隨手揮出一道黑氣,直接斬斷了最靠前那隻式神的頭顱,黑域之力順著創口鑽入,瞬間就將式神的妖魂碾得粉碎。
剩下兩隻式神見同伴頃刻殞命,狂吠著撲上來,猩紅的眼睛幾乎要滴出血來,腥臭的風順著撲擊的動作掃向四周。
即墨腳步未動,身形一晃便避開兩隻式神的夾擊,隨即揮手召出一片濃黑霧氣。霧中走出一隻魔獸,正是黑域獸,它猛地躍出,嚇得兩隻式神連連後退,夾著尾巴狂吠不止,卻再不敢上前。
黑域獸縱身撲上,一口咬斷了其中一隻式神的喉嚨,妖血瞬間噴濺了一地,另一隻式神見狀發出一聲吼叫,竟變成一隻狗頭人身的半獸人,舉著手裡的骨刃劈向黑域獸的腦袋。
黑域獸側身躲開,順勢一爪子拍在它腰腹上,鋒利的爪尖直接撕開了半獸人的皮肉。
半獸人不甘示弱,骨刃橫著掃向黑域獸的腿腹,黑域獸吃痛低吼,翻身張口咬住了半獸人的左肩,骨刃又從另一側襲來,黑域獸悍然甩動脖頸,硬生生撕下半獸人的一隻胳膊,劇痛讓半獸人發出一聲狂吼,骨刃直直劈向黑域獸的脊背。
黑域獸發出一聲怒吼,縱身躍至高空,吐出一團蘊含著黑域之力的黑炎。黑炎直撲半獸人而去,瞬間將其包裹其中,並順著妖魂不斷灼燒。半獸人發出幾聲淒厲的慘嚎,不過片刻便化作一灘飛灰。
三位紅衣女子再次圍了過來,手中忍刀都泛著幽藍的毒光,她們呈三角站位將即墨圍在中央,彼此的氣息連成一片,刀刃上的毒霧順著呼吸慢慢往中心瀰漫。
即墨並未將視線停留在她們身上,而是緩緩移向頭頂那團暗影。暗影之中,那少女手持寶刀布都御魂靜靜懸在半空,刀身透出的妖異光芒把整個房間染成了詭異的蒼白色。
“原來你在這裡藏著底牌。”即墨抬眼,語氣淡得聽不出情緒,右手一伸,黑域鴻淵劍赫然現於掌中。
三位紅衣女子對視一眼,率先發起進攻,想要衝破即墨周身的黑氣防禦,配合少女的必殺一擊拿下對手。
幽藍毒刃帶著凌厲風聲齊齊劈向即墨心口,刀刃尚未近身,毒霧就先一步鑽進了黑氣結界,在黑氣裡暈開點點詭異藍光。
她們渾然未覺身後悄然逼近的一抹紅影——蒼靈子手中的旋風已然凝聚成型,挾著凌厲之勢朝三人後背橫掃而去。勁風掠過她們的後腰,徑直穿透身軀,黑域旋風裹挾著破碎的魂靈瞬間消散,三位紅衣女子尚未來得及回頭,便已化為碎片。
暗影中的少女握著布都御魂的手微微收緊,刀身驟然爆發出刺目蒼光,刀風劈頭蓋臉朝著即墨斬下,石壁被這股刀氣震得簌簌掉渣。
即墨抬劍格擋,黑域鴻淵劍撞上布都御魂,刺耳的金鐵交鳴震得整個巖洞都在發抖,刀氣與劍勁四散炸開,周遭的石壁直接被劈出數道深淺不一的裂口。
即墨藉著相撞的反推力往後飄了半尺,垂眸看著劍身上留下的淺白刀痕,冷笑一聲:“果然是有點門道的妖刀。”
少女不發一言,身影藉著暗影飄忽而作,刀光如同鋪天蓋地的冷雨,一招快過一招朝著即墨周身要害劈來,刀身裹挾的妖氣把整個房間都裹得嚴嚴實實,每一道刀風都帶著蝕骨的寒氣。
即墨不慌不忙,劍身上翻湧著層層黑域之力,將劈來的刀氣一一擋開,黑勁順著刀身往少女手臂爬去,逼得她不得不頻頻變招抽身。
幾招下來,少女的呼吸漸漸亂了,握著刀柄的手掌被震得發麻,她咬著牙退到暗影邊緣,指尖在刀身飛快一抹,布都御魂瞬間染上一層妖異血光,刀身發出一聲低沉的刀鳴,四周的黑氣都被這刀鳴震得翻湧起來。
“今日我就斬了你這魔頭。”少女話音落下,整個人縱身躍起,舉著染血的寶刀朝著即墨頭頂劈下,這一刀傾盡了她畢生修為與妖刀的全部力量,連空間都彷彿被這一刀劈出了裂痕。
即墨抬劍迎上,黑域之力盡數灌注在劍身上,濃黑的劍氣驟然炸開,硬生生接住了這必殺一刀,兩股力量碰撞產生的氣浪把整個巖洞撕成了碎片,海水頃刻間灌了進來。
即墨手腕一轉,黑域劍氣順著刀身往下滑,直接削向少女握著刀柄的手指,少女迫不得已鬆開手,身形往後疾退,卻還是被劍氣擦過肩頭,黑色的血瞬間滲了出來。
她捂著肩膀靠在牆上,看著一步步朝自己走來的即墨,慘然笑了笑:“勝之不武。”
即墨並沒有立刻動手,只是盯著她看了片刻,冷笑道:“我不做君子。”
鴻淵劍往前遞出半寸,劍尖便刺穿了她的心口,黑域之力順勢滲入,瞬間絞碎了她體內最後一絲邪氣。布都御魂落在即墨腳邊,刀身發出不甘的嗡鳴,卻再也掙脫不開黑域的束縛,漸漸失去了光澤。
“大王,她的魂靈要帶走嗎?”蒼靈子從陰影中走出,低頭看著少女倒下去的軀體輕聲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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