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服男人慌忙抽出身側的倭刀格擋,金鐵交鳴,脆響震得他手臂發麻,連退三四步才站穩。他抬頭看向凡塵景,眼神中多了幾分忌憚,沒想到這年輕陰差的修為竟如此深厚。
然而他還未緩過神,又一道靈光從身後襲來,鋒利的金芒直直劈砍在他後頸,斜斜切過半個肩頭,汙黑的膿血瞬間噴了一地。
“啊……”和服男人痛得慘叫出聲,手裡的倭刀哐當掉在地上,他撐著半口氣掏出一把槍,“砰”子彈擦著凡塵景的小臂飛了出去,灼熱的彈頭蹭破了玄色官服。
不等他開出第二槍,凡塵景身影已經欺到近前,指節曲起狠狠敲在他腕骨上,只聽咔嚓一聲脆響,腕骨寸寸碎裂,手槍哐噹一聲砸在溼滑的石地上。
躲在他身後的侏儒忍者見狀,紛紛往後退,鑽進地下不見了蹤影。
“還能遁地?”凡塵景冷笑兩聲,扔出一張追蹤符,淡金色符紙裹挾著烈焰,瞬間鑽入地底之中,不過片刻就聽得地下傳來接連幾聲淒厲慘叫,那些妄圖鑽地逃竄的侏儒忍者,被烈焰追著鑽出地面,一股燒焦的味道瀰漫在暗腔內。
春將軍看著他們悽慘的模樣,忍不住笑出聲,“剛才的狂妄樣去哪兒了?你們現在的樣子連過街的老鼠都不如。”
凡塵景轉身看向癱倒在地的和服男人,緩步走了過去,指尖凝出一縷鎖魂靈光,死死扣住對方的後頸:“是誰指使你們放寄生魂出來?又是誰幫你們破的封印?”
和服男人嘴裡溢著黑血,硬撐著不肯開口。
“沒關係,你不說,我有的是辦法知道。”
他抬起另一隻手在和服男人眼前晃了晃,修長的手指漸漸變成了白骨,“我鑽進你的腦子裡去仔細瞧瞧,不過,你會很痛苦,就像被扔進蛇窩一樣,無數的毒蛇朝著你湧來,張開嘴……吐出信子……然後……”
“不……我說,我說……”和服男人滿臉驚恐的癱軟在溼冷的泥地上,連說話都打著磕巴:“我說,是門主安排的。”
“你們門主是誰?在哪兒?”
“我們門主是小泉思野,在……在……”和服男人顯然是在考慮說出來的後果。
“她現在哪兒?”凡塵景繼續追問道。
“我只知道她在中國西南的一座道觀裡,具體的位置我也不清楚。”
“道觀裡?難怪你們能偽造陰司官員的印信,能將幽冥封印破除……”
凡塵景鬆了鬆手,“她讓你們來貴州的目的是什麼?”
“我只負責守在石碑附近,若有外人進入,通知花溪子長老。”和服男人有些撐不住,臉色蒼白,氣息越來越弱。
“那你現在就通知她,”凡塵景塞了一粒藥丸子在他嘴裡,穩住了他的氣息。
“我……”
遲疑間,一道靈光從他的腦海裡閃過,先前的顧慮瞬間煙消雲散,“我們是用信鴿傳遞訊息,只要在信鴿腿上綁上一截紅繩,她自然就明白。”
“信鴿在哪兒?”
“半山腰的茅屋後。”
“是黑袍人影偽造路引的茅屋?”
和服男人點點頭,隨後就倒在地上閉上了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