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死他……”
現場的喊殺聲不斷響起,尤其是那些曾經同情過林欣的婦女,喊得更是起勁,她們的聲音裡充滿了憤怒與正義。
王騰癱在地上,昂貴的定製西裝沾滿塵土,原本油光鋥亮的頭髮亂得像雞窩,剛才還高高在上的眼神此刻只剩驚恐,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求饒聲,卻被淹沒在憤怒的聲浪裡。
陳榕面色冷峻,小小的身子像定海神針,他一步一步走過去,伸手拉住了父親的手,他小小的掌心帶著不屬於八歲孩子的溫度傳給父親,語氣堅定而沉穩:“讓我來,你去找老媽。”
這……
陳樹呆呆地看著眼前冷靜得超乎常人的兒子,心裡像被塞進了一團亂麻。
這還是那個經常纏著他要聽戰鬥故事的兒子嗎?
他還是我兒子嗎?
陳樹感覺此刻的兒子,給他一種前所未有的陌生感,彷彿眼前站著的不是那個平日裡依賴自己的孩子,而是一個歷經滄桑、果敢狠辣的戰士。
也是這個兒子喚醒了他骨子裡的血性,現在,兒子還想代替他殺人。
“不,你不能這麼做!”陳樹猛地驚醒,直接拒絕。
“爸,你聽我說。”陳榕聲音更大,眼神里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老媽現在處境非常危險,你先帶她走,她只有你在身邊才會安心。”
“這裡交給我!”
陳榕的聲音如同冰凌般劃破空氣:“你殺死他,搭上自己,不值得,而我無所謂。”話畢,他猛地伸手去奪陳樹手中的刀,那股子力氣大得驚人,陳樹竟壓制不住。
刀把從陳樹掌心滑出去的瞬間,他心裡“咯噔”一下,下意識地想搶回來,卻被陳榕一個側身躲開。
陳榕握著刀,手腕輕輕一轉,刀刃就對準了王騰,動作熟練得像用了十幾年刀的老兵。
王騰剛剛緩過一口氣,就看到陳榕如死神般朝自己走來,那小小的身影在他眼裡卻像一座壓得人喘不過氣的山。
他頓時嚇得臉色慘白,褲襠裡傳來一陣溫熱的溼意,幾乎要尿褲子。
“求你放過我,我什麼都不要,不敢了……我把王家的財產都給你,我再也不找林欣了,求你……”王騰的聲音帶著極度的恐懼,他真怕了這個天煞孤星,這個天煞孤星真的會動手殺了他。
王騰一邊說一邊往後縮,顫抖的魂魄一縷縷飄走,但陳榕一點都不想放過他。
陳榕在他身前停下腳步,小嘴巴微微動了動,擠出的語言冰冷刺骨:“狗東西,你說這些話的時候,怎麼沒有想過放過我爸媽?晚了……”
他頓了頓,眼神掃過王騰因恐懼而扭曲的臉。
刷!
話音未落,陳榕手中的刀已經如閃電般刺入王騰的身體。
動作快得讓在場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只有刀刃劃破布料和皮肉的細微聲響。
王騰的眼珠子瞬間瞪大,滿是驚恐與絕望,完了,這次自己徹底完了!
死亡的恐懼吞噬了王騰的意識!
他躺在那裡,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卻發不出任何聲音。他想要閉上眼睛,卻又聽到陳榕那冰冷的聲音:“別裝死,這不是要害,我就是要讓你流著血……看一場好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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