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榕站在乾淨的實驗臺前,小小的身子站得筆直,眼睛死死盯著那封寫著自己名字的信件,眼神里滿是戒備。
信封就安安靜靜躺在那裡,卻像一個巨大的謎團,等著他去揭開。
陳榕眼底帶著一絲警惕。
他不明白,林肅為什麼會特意在這裡,留一封給自己的信。
以林肅的狠辣,從來不會做毫無意義的事,這封信必定藏著秘密。
陳榕深呼吸,緩緩伸出手,指尖輕輕捏住信封的邊緣,動作緩慢又謹慎,一點點將其拆開。
信封沒有任何封印,沒有膠水,沒有卡扣,輕輕一拆就直接開啟。
信紙被他輕輕抽出來,上面寫滿密密麻麻的字跡。
字跡工整,筆畫清晰,卻透著一股深入骨髓的瘋狂。
陳榕垂眸,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淡淡的陰影。
他一字一句,極其認真地仔細看下去,不敢放過任何一個字元。
視線最先落在一連串連貫的試驗日期上,從早到晚,清晰明瞭。
這些日期,從他記事起,一直延續到近期,精準到每一天。
甚至精準到每一天的每一個時辰,分毫不差,完整得可怕。
日期旁邊,密密麻麻標註著各類晦澀難懂的資料、身體指標、即時狀態記錄。
心率、體能、痛感閾值、應激反應、進化波動……全是專業的試驗術語。
陳榕的眉頭一點點皺起,眉心擰成一個小小的川字,心底的疑惑越來越濃。
這些資料……怎麼看,都不像是普通的記錄,完全是針對試驗體的跟蹤記錄。
他站在原地,指尖微微收緊,心裡的誘惑越來越強烈。
而所有記錄的時間線,所有身體資料變化,全都和他的經歷完全吻合。
每一次受傷、每一次變強、每一次陷入危機,上面全都記得一清二楚。
陳榕的腦海裡,瞬間不受控制地閃過那段暗無天日的枯井歲月。
那段記憶,是他這輩子都不想再回憶的黑暗,是刻在骨子裡的恐懼。
他記得,自己被獨自關在漆黑陰冷、伸手不見五指的枯井裡。
沒有白天,沒有黑夜,沒有光亮,沒有聲音,只有無盡的孤獨和寒冷。
井底潮溼又骯髒,瀰漫著腐臭的味道,還有冰冷的井水浸泡著雙腳。
那段日子裡,他每天能做的,只有不停朝著井口攀爬,一遍又一遍。
溼滑的井壁,長滿了青苔,根本沒有可以落腳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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