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氣徹底籠罩整座城池，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
另一邊，鍾老獨自站在巨大的全景防彈玻璃窗前。
透過厚實的玻璃，他能清晰看見外頭灰濛濛的城市全貌。
滿目瘡痍，破敗蕭條，全城所有慘狀盡收眼底。
鍾老抬手，摸出自己的手機。
他指尖微微顫抖，動作緩慢點開手機拍攝功能，鏡頭對準自己，也對準身後這座沾滿罪孽的實驗室裝置。
鍾老輕輕按下拍攝鍵，將自己與這座造孽的實驗室一同定格留存。
一張照片，留存下最後的印記，也算給自己一生科研生涯畫上句號。
拍完照片，鍾老緊緊握緊手機，低聲喃喃自語。
他聲音沙啞低沉，帶著無盡的心酸與刻骨自責。
“龍老一輩子身居高位，死都不會低頭認錯贖罪。”
“他一輩子死好面子，把權勢尊嚴看得比普通人命還重。”
“他不肯認的錯，不肯贖的罪，那就由我來替他一併承擔贖罪。”
“只希望這一切徹底落幕之後，他能真正警醒一回。”
他說完，低頭看著手機螢幕上自己的倒影。
那張臉蒼老、疲憊，眼袋垂得很深。
鍾老盯著看了幾秒，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老東西，你也有今天。”
鍾老點開手機資訊編輯頁面。
手機螢幕上，是他早就提前編輯好的一條資訊。
他沒有絲毫猶豫遲疑，直接點下發送鍵，資訊徑直髮給了龍老。
資訊內容簡單直白，卻道盡整場災難所有始末與所有人的罪責。
“放下身段，接受人們監督，直面所有審判，我先走了，我們都有罪……”
傳送完畢，鍾老緩緩放下手中手機，神色坦然平靜，心底再無半分波瀾起伏。
他早已做好迎接最終結局的所有心理準備，無怨無悔。
……
半山別墅山頂高臺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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