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姜永輝微微眯起了眼睛。
內部的分化,這就開始了嗎?
比他預想的來得要快啊。
苗勇義這樣的人,可不可用,還需要慎重考慮,畢竟只有一面之緣,對方是人是鬼,還真不清楚。
……
夜幕降臨,安平市一家隱蔽的私家菜館包廂。
圓桌上杯盤狼藉,菜過五味,酒過三巡。
在座的都是安平市公安局的領導幹部。
常務副局長程明、副局長陳衛東、機關黨委書記周大康、交警支隊長王海濤。
紀委書記馮斌以身體不適推辭沒來,副局長趙東昇和孫慧也沒來。
還有三個中年男人坐在了下首。
“這個姜永輝,年紀輕輕,口氣倒是不小。”
陳衛東抿了一口酒,嗤笑道,“忠誠擔當乾淨?唱高調誰不會?安平這地方,是唱高調就能擺平的?”
周大康笑眯眯地夾了一筷子菜:“年輕人嘛,有衝勁是好事。不過……確實太年輕了,26歲的正處級幹部?毛都沒長齊吧,省廳和市委這次的決定,有點讓人看不懂啊。咱們安平,可是個老火塘子,別說他一個毛頭小子,就是經驗豐富的老公安,栽在這兒的還少嗎?”
王海濤搖晃著酒杯,慢條斯理地說:“我看他今天在會上,倒是挺穩得住,不像完全沒根底的樣子。石書記親自點的將,總得有點過人之處吧?”
“過人之處?”
程明放下酒杯,抽了口煙,煙霧繚繞中他的面色有些晦暗,“過人之處就是能立功,能破案。但棉城、羊城那是什麼地方?安平又是什麼地方?喬五爺是什麼人?他那套,在安平未必玩得轉。我看啊,多半是來鍍層金,或者……當個過河的卒子。”
“程局說得在理。”
陳衛東介面,“喬五爺那邊,能沒點反應?我估計啊,用不了多久,就得給咱們這位新書記上點‘眼藥’,讓他知道知道,安平是誰的安平。”
周大康依舊笑著:“咱們吶,就靜觀其變。該配合的工作配合,但有些水太深的地方,也別急著往裡趟。看看這位姜書記,第一把火怎麼燒,往哪兒燒。燒好了,或許真能變變天;燒不好……嘿嘿,咱們也得早做打算不是?”
下首的新城區公安分局局長孫永義笑著道:“周書記所言極是,我敬領導們一杯。”
幾人交換著眼神,心照不宣地舉起了酒杯。
他們都不看好姜永輝,言語間甚至帶著些等著看笑話的輕慢,但在塵埃落定前,誰也不會把話說死,更不會公然站到對立面。
觀望,是最穩妥的姿態。
而在市局家屬院另一處,副局長趙東昇家裡,卻是另一番光景。
他妻子給他倒了杯茶,看著丈夫眉頭緊鎖,忍不住問:“新來的副書記,怎麼樣?”
趙東昇搖搖頭:“太年輕了,你知道他多少歲嗎?只有26歲啊,我上班的時候就已經25歲了,這簡直……不過……話倒是說得硬氣。就是不知道,是真硬氣,還是愣頭青啊。”
他頓了頓,“等等看吧,局裡烏煙瘴氣這麼多年,是得有人來攪一攪。但他要是扛不住,或者本身就不乾淨……那就白費功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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