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一上班,姜永輝就撥通了沈秋蘭的電話。
電話只響了一聲,那頭就接了起來,沈秋蘭的聲音帶著幾分慵懶,又隱約有些期待:“姜書記,您還真聯絡我了呀?我還以為您昨天只是客氣話呢。”
“說出去的話,當然要算數。”
姜永輝語氣平靜,“昨天說有事想麻煩沈庭長,不知今天是否方便?”
“方便,當然方便!涉及姜書記的事兒,什麼時間都方便。”
沈秋蘭語調輕快,“這樣,中午我請您吃飯說?還是您直接來法院這邊?”
“吃飯就不必了,如果方便,我現在就去法院找您,就耽誤您十分鐘時間。”
“那……好吧,我在辦公室等您。”
沈秋蘭結束通話電話喃喃道:“十分鐘?夠幹什麼的,連前戲的時間都不夠,別看年輕,原來是個快槍手啊。”
九點半,姜永輝帶著錢俊傑來到安平市中級人民法院。
沈秋蘭的辦公室在三樓,裝修雅緻,窗臺上養著幾盆蘭花。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色羊絨大衣,內搭墨綠色連衣裙,妝容精緻,看不出絲毫宿醉痕跡。
這個女人,昨天晚上極有可能就是裝的。
“姜書記,快請坐,這位是……”沈秋蘭看向錢俊傑。
“我的經偵支隊副支隊長,錢俊傑。”
姜永輝沒有過多介紹,在沙發落座,“沈庭長,我今天來,確實有事相求。”
沈秋蘭眼波流轉,給兩人拿了兩瓶250毫升的礦泉水後,在姜永輝的對面坐下:“您說,只要我幫得上。”
“我想調閱市中級人民法院近五年來,所有涉及鼎盛集團及其關聯企業、人員的刑事一審和二審案卷。重點是涉黑涉惡定性、證據採信、量刑結果等方面的。”
姜永輝直視她的眼睛,語氣公事公辦地說道。
沈秋蘭的笑容滯了一下,隨即恢復如常:“姜書記,您這是……要調研?”
“算是吧,這不剛到安平,對本地司法實踐需要進行全面瞭解。刑事審判是重要環節,法院的判例對我們公安偵查取證有很大指導意義,透過案列我也能更快了解安平的情況。”
姜永輝的理由冠冕堂皇。
沈秋蘭沉默了幾秒,笑容裡多了些審慎:“姜書記,這些案卷數量不小,而且很多是歸檔狀態,調閱需要走正式程式。您得透過市中院辦公室,或者……我們院長簽字才行,我只是刑庭庭長,這事我一個人做不了主。”
“程式我明白,我會正式發函。但需要一位熟悉情況的內部人士指導,哪些案卷有參考價值,哪些相對普通。沈庭長是刑事審判專家,如果願意指點一二,我們會少走很多彎路。”
姜永輝語氣誠懇。
沈秋蘭眼波閃動,似乎在權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