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車速很慢，慢到後面跟著的電動車都不耐煩地按了喇叭超了過去，但他一點也不著急，全神貫注地盯著前方的路面，嘴角始終掛著笑意。
姜永輝坐在旁邊看著老父親的側臉，心裡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滿足感，這個為了家庭操勞了大半輩子的男人，終於也能享受一下生活了。
回到樓下，姜振中停好車，從駕駛座上下來的時候，腳步都比平時輕快了幾分。
他拍了拍引擎蓋，對姜永輝說：“這車，真好，以後接你媽買菜，再也不用擔心下雨天了。”
父子倆相視一笑，一起上了樓。
推開家門，廚房裡已經飄出了飯菜的香味。
張淑梅繫著圍裙在灶臺前忙碌，鍋裡燉著的排骨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灶臺邊的砂鍋裡煨著莊語夢愛喝的蓮藕湯。
莊語夢在一旁幫忙擇菜，聽到開門聲回頭看了一眼，朝姜永輝眨了眨眼，那意思是“咱爸高興壞了吧”。
姜永輝微微點頭，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怎麼樣？你爸開了一圈沒撞到東西吧？”張淑梅頭也不抬地問道。
“哎，你這話說的，好歹我也開了這麼多年車了，怎麼會撞到東西。”
姜振中笑著走進廚房，拿起水壺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之後又忍不住感慨道，“這車是真不錯，比我以前開過的車可好太多了。”
“那當然，你開的那是不知道幾手的了，能跟這車比嗎？”
張淑梅把鍋裡的排骨翻了個面，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丈夫，“不過你可別得意忘形，這車是兒子買給你開的，不是讓你出去跟人家吹牛的，平時該省還是得省，別有了新車就天天往外跑。”
“知道了知道了，我什麼時候亂花錢了？”
姜振中笑著擺手，走到客廳的舊沙發上坐下，拿起遙控器打開了電視。
電視里正播放著春運的新聞，畫面裡是火車站擁擠的人潮和拎著大包小包趕著回家過年的人們。
姜永輝走進廚房，想去幫把手，被張淑梅一把推了出來：“去去去，別在這兒礙事，你跟夢夢都去客廳看會兒電視，這有我一個人就行了。”
“真不用？”
“把你爸叫進來！就知道坐的，眼裡是沒有一點活！”
“哎，好嘞！”
姜永輝笑著將這個“不幸”的訊息告訴了老爸。
姜永輝和莊語夢並肩坐在沙發上，莊語夢剝了一個橘子，分了一半遞給他，兩人一起看起了新聞。
窗外天色漸漸暗了下來，街上的紅燈籠次第亮起，暖黃色的燈光透過窗戶灑進來，給客廳鋪上了一層溫馨的色彩。
張淑梅端著最後一道菜走出廚房的時候，目光在客廳裡的兒子和兒媳婦身上停了一下。
莊語夢正坐在沙發上跟姜永輝說著什麼，兩人靠得很近，不時輕聲笑起來，眉眼裡全是甜蜜。
張淑梅看著這一幕，嘴角翹得壓都壓不住，心裡美得跟喝了蜜似的。
她把菜放在桌上，一邊解圍裙一邊衝廚房裡喊：“老薑，端菜！開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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