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週後,他開始參與巡視組對接的具體事務,負責將巡視組交辦的問題線索按照領域分類,轉交給對應的職能部門,並跟蹤督辦。
兩週後,裴世衡開始讓他列席一些重要的協調會議,讓他在會上做記錄,會後再整理出紀要初稿。
他的筆記本上密密麻麻地記滿了各個部門的職能劃分、重點工作的進展情況以及需要協調解決的問題,每一頁都寫得工工整整,條理分明。
就在姜永輝到省委辦公廳報到的當天晚上,另一場行動也在同步進行著。
夜色中的海天花園寂靜無聲,幾輛不起眼的黑色轎車悄然駛入小區,停在了11棟的樓下。
確認門牌號後,省紀委第三監察室主任方明遠走到屋門前,抬手敲了三下。
“咚咚咚”!
房間內,陳景仁正坐在沙發上。
茶几上的菸灰缸裡堆滿了新鮮的菸頭,他面前的電視機開著,但聲音被調成了靜音,螢幕上閃爍的光影投在他臉上,忽明忽暗。
就在一天前,他還在電話裡對許靜說自己能擺平一切,還在盤算著如何找到兒子然後把兒子送出境外。
那些虛無的希望像毒品一樣麻痺著他,讓他暫時忘卻了一切。
然而此刻,那三聲敲門響起的瞬間,他所有的心理建設,那些用僥倖、憤怒和自欺欺人堆砌起來的壁壘,在頃刻間土崩瓦解。
他站起身,下意識地整了整襯衫的領口,然後走到門口,透過貓眼往外看了一眼。
門外站著幾個人,他認出了站在最前面的方明遠,紀委的人!
完了,他知道他完了。
一切都完了!
他閉了閉眼睛,深吸了一口氣,然後還是打開了門。
“陳景仁同志,根據省紀委監委決定,現對你採取留置措施,請配合調查,這是相關證件,請配合搜查,”方明遠公事公辦地說道,雖然他以前認識陳景仁,關係還過得去,但那都是面面之交,現在可錄著像呢。
陳景仁點點頭沒有說話,他退後一步,讓開了門口。
方明遠站在門口,幾名工作人員走進房間,開始依法進行搜查。
經過仔細搜查,工作人員從床底下的一個破舊旅行箱裡搜出了六本不同姓名的護照和一個行動硬碟。
“陳景仁,這些東西請你確認一下。”方明遠將護照和硬碟擺在茶几上,目光平靜地看著他。
陳景仁面色發白,嘴唇微微顫抖。
他的目光從筆記本上移到方明遠的臉上,沉默幾秒後最終還是重重地點了頭。
“是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