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嘯案的追贓追逃陷入了僵局,錢已經到了境外,早已經透過各種渠道,層層分流,追溯極為困難,目前來看也只能從主犯唐梟身上找突破點。
姜永輝把楊建剛叫到了辦公室問道:“人到底跑到哪兒了?能不能確定具體位置?”
楊建剛有些為難:“唐梟是持假護照從滇南那邊出境的,先到緬北,後來轉到寮國,又去了柬埔寨,最後在暹羅灣附近失去了蹤跡,我們透過國際刑警組織發了紅色通報,但東南亞那邊的情況您也知道,只要有錢,換個身份跟換件衣服一樣容易,國內這邊,我們的手段用不上,現在還真拿他沒辦法。”
姜永輝皺眉沉思了一會兒,說:“你把唐梟的詳細資料給我一份,包括他的照片、身份資訊、在境外的活動軌跡,越詳細越好。”
楊建剛雖然不知道姜永輝要幹什麼,但立刻把資料整理好送了過來。
等楊建剛出去後,姜永輝撥通了一個很久沒有聯絡的號碼。
電話響了幾聲,對面傳來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喲,姜大書記,怎麼有空想起我來了?您這大忙人得有一年沒聯絡我了吧。”
“明月,你就別打趣我了,今天找你有正事需要你幫忙,看看你這有沒有辦法。”
“就知道你無事不登三寶殿,說吧。”
“涼城這邊有個案子,虎嘯集團非法集資詐騙案的主犯叫唐梟,非法集資七個多億,捲款跑路了,現在人應該在東南亞某地,你有沒有辦法幫我找到他,把他弄回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傳來鍾宇濤的輕笑:“萬萬啊萬萬,你現在是真夠可以的,你一個管公檢法的市政法委書記,找我一個做小買賣的幫你跨國抓人?你覺得這合適嗎?這合理嗎?”
“你,做小買賣?你得了吧,少廢話,你就說幫不幫吧?”
“幫,怎麼不幫,姜大書記開口了,我敢不幫嗎?我哥在東南亞有幾個專案,那邊的情況他都熟,你把那個人的資料發過來,我讓他幫你先查著,不過醜話說在前面,我可以幫你找到他,也可以幫你把人送到邊境,但怎麼合法地押回來,得你自己想辦法,犯法的事兒我可不能幹啊。”
“這你放心,”姜永輝道,“只要能確定他的位置,剩下的事我讓公安這邊按程式走。”
“行,你等我訊息。”
結束通話電話,姜永輝坐在椅子裡沒有動。
盜賊明月夜,就是鍾家的鐘宇濤,商業世家鍾家最小的兒子,如今已經是家族一家企業的老總。
雖然因為忙,近一年沒有聯絡,但兩人近十年的交情,絲毫沒有因為時間的流逝而關係變淡,依舊是想說什麼就說什麼,讓對方幫忙他也絲毫沒有心裡負擔,這可能就是在年輕時,一無所有時結下的友誼的珍貴之處。
只有那時最最純粹的友誼,才經得起時間的磨鍊。
而鍾宇濤,也是他玩了那麼多年魔獸結交的為數不多的幾個處成現實好友的遊友之一。
他知道鍾家的生意遍佈全球,在東南亞根基頗深。
因此,這種時候,找鍾宇濤比從政府走更快捷也更方便。
果然,不到一個星期,鍾宇濤的電話就打了回來。
“萬萬,人幫你找到了,在柬埔寨西哈努克市,住在一個靠海的別墅區裡,平時深居簡出,這個傢伙極度怕死,僱了四個保鏢,除了睡覺都跟著,出門坐一輛黑色阿爾法,他在那邊又搞了個小額貸公司,專門放貸給賭場裡的遊客,過的挺滋潤的。”
姜永輝精神一振:“能不能把他弄回來?”
“能,但要給我幾天時間,我的人已經在他常去的一家按摩店踩好了點,到時候把他請出來,走水路送到泰國灣,再轉到緬甸,從瑞麗或者勐海口岸交給你的人,不過動作得快,還的穩,這人有錢,機會可能只有這一次。”
“好,我這邊馬上協調。”
姜永輝掛了電話,立刻把楊建剛叫來,把情況簡要說了一遍,讓他聯絡省廳和邊境公安,準備跨境移交手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