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姜永輝的話,劉振國心裡雖然這麼想,但當然不能說出來。
他知道這只是姜永輝的託詞,因為兩人之間本就不熟,甚至在沈崢在的時候,站在對立面且還有些爭執,現在讓對方相信他,顯然沒有那麼容易。
不過,他今天來找姜永輝就是想將這層隔閡撕開的,就是讓姜永輝能相信他的,但人與人之間的相信並不是一蹴而就的,這他懂,他今天就是來表個態,表明今後我就跟著你混了,至於你相信不相信,以後看我表現。
於是他誠懇地說道:“姜書記,您太謙虛了,王市長雖然現在主持工作,但說了還真不一定算,涉及重大事項不得上常委會討論?不得徵求大家的意見?只要徵求大家的意見,我是支援您的。”
嗯?
這麼直白的嗎?
姜永輝一愣,繞了半天,原來是來舔……表忠心的?
可是不是表錯物件了呢?
劉振國是副書記,他同樣是副書記,從職位上來說,他倆是平級的,甚至對方比他資歷老多了。
他來涼城,滿打滿算都不滿一年,妥妥的新人。
他何德何能……額,好吧,看來只能是歸於個人魅力太強……看來對方是對他進行了一輪全面的調查,不然不可能這麼幹脆。
甚至對於他身後的背景,對方也已經知道了。
既然這樣,姜永輝笑著說道:“劉書記,您這是說哪裡話,常委會上各抒己見、集思廣益多出臺更好的政策、更有利於涼城發展的方案才能更好地促進涼城的發展,我年輕經驗少,這方面恐怕給不了大傢什麼有益的意見和建議,應該是我虛心向各位前輩學習,向您學習才對。”
“您太謙虛了,姜書記雖然年輕,可現在誰不知道全國打黑一級英模的事蹟?您來涼城本來就是跨領域、跨行業,一般人稍有一些生疏是應該的,但您呢,平安遠群體事件人人滿意,解安平塌陷搬遷安居樂業,掃涼城黑惡勢力夜不閉戶,破虎嘯集資詐騙閃戰速決,這其中哪一件不是功在當代,利在千秋的好事?哪一件放在別人那裡不是老大難題,可您呢,如砍瓜切菜般就給辦了,這說明了什麼?”
劉振國語氣真誠,態度激昂地說道,說到激動處,甚至有手舞足蹈的趨勢。
好傢伙,簡直好傢伙!
好強的舔……語言組織能力。
姜永輝聽的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好傢伙,你這是在誇獎嗎,怎麼有點腳指頭摳出三室一廳的感覺?
但望著對方有些期待的眼神,他還是接住捧了一句:“說明了什麼?”
劉振國洋溢的情緒終於有了傾瀉口,“當然說明了您能力強悍啊,您想啊……”
姜永輝好笑地伸了伸手,“劉書記,這些就不說了,我現在想請教您個問題,就是對於虎嘯集團後續工作您有沒有什麼好的建議,我從政法角度出發,主從犯都抓了,這件案子已經算是破案了,但政府角度出發,追回的資金和被騙的資金差距太大,後續應該如何處理才能最大程度的安撫老百姓呢?”
劉振國正絞盡腦汁想著怎麼夸人的話,他也好多年沒有恭維人了,嘴裡一邊說著,心裡一邊想著,這麼肉麻的話,真是從自己嘴裡說出去的?
但開弓沒有回頭箭,既然已經有了開頭,他心裡一橫,索性豁出去了,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肉麻就肉麻吧,反正他說的是實話,又沒有瞎編一氣,這麼一想,心裡頓覺好受一些。
突然聽到姜永輝打斷他的話,劉振國頓時如釋重負,不著痕跡地抹了把汗,終於不用逼自己說了,終於不用起雞皮疙瘩了……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劉振國告辭離去。
姜永輝點了根菸,望著辦公室門口,在他看來,蔡海濱和林偉忠此前的所作所為,已經不是簡單的站隊問題,而是太過了,已經觸碰了他的底線,那樣的人,他是萬萬不會與之為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