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事已至此,抱怨也沒用。
眼下最重要的是,新書記來了之後,格局必然會發生變化,他們的路在何方?!
王劍鋒沉默了片刻,又說:“你去了解一下陸川這個人,同時你告訴韓東,讓他提前把市委辦的事情理順,該準備的準備,該留痕的留痕,尤其是沈崢時期那些檔案材料,能準備的都準備好。”
“我明白。”
“還有,”王劍鋒頓了頓,“方大同和葉紅那邊,繼續維持住,陸川來了之後,局勢勢必會更加複雜,我們能多一個人,就多一分底氣。”
張維國重重點頭。
另一邊,姜永輝也接到了通知,陸川將在下週三正式到涼城報到。
他讓武超把近期政法系統需要向新書記彙報的重點工作梳理成一份簡明材料,又抽空給韓志國打了個電話。
“韓書記,涼城新書記定了,陸川,京城空降來的。”
“又是空降?什麼來頭?”
“發改委出身,京城的背景,有外放市長的經歷,據說為人十分強勢。”
“哦?這樣的人可不好相處啊,不過,發改委和市長都是注重抓經濟發展,他對政法口的工作未必熟悉,再說你現在將涼城政法工作快乾成溪山省標杆了,他挑不出你什麼毛病,而且只要他沒失智,籠絡你還來不及呢,更不會找你的毛病了。”
是這樣嗎?
姜永輝心裡卻不這樣認為。
他笑著道:“您還不知道我什麼脾氣嘛,我們要是意見相同還行,這要是意見相左,我恐怕不會輕易低頭的。”
韓志國也笑,“忘了你小子也是個臭脾氣了,不過,有沈崢的事兒在前,陸川到涼城之後,最忌諱的就是重蹈沈崢的覆轍,你只要不越權、不拆臺,他犯不著跟你過不去,但你也要記住,書記就是書記,該有的尊重必須給足,你還太年輕,要是讓人覺得你仗著政法口的工作成績不把新書記放在眼裡,就麻煩了。”
“韓書記放心,我心裡有數。”
掛了電話,姜永輝把手機放在桌上,長長吐出一口氣,算計來算計去真的好累啊。
想認真、踏實幹點事兒,怎麼就這麼難呢!
週三上午,陸川準時到涼城報到。
來人看上去四十五六歲,中等身材,面容清瘦,但稜角分明,穿一件深灰色大衣,走起路來有點龍行虎步的感覺,乍一眼給人的印象這是個雷厲風行的人。
照例是組織部副部長李超來送幹部,照例是那一套流程詞,照例是大家歡迎,照例是幹部講話。
不過讓眾人有些意外的是,陸川在表態發言中說得很簡潔:
“組織上派我來涼城,是信任,也是責任,我對涼城不熟,但我會用最短的時間熟悉情況,跟班子的同志們一起,把涼城的事情辦好,當前涼城最需要的是穩定和發展,穩定是前提,發展是出路,我在這裡表個態:凡是符合涼城實際、有利於群眾的事,我都支援;凡是損害群眾利益、影響涼城形象的事,我都反對,謝謝大家。”
這番話不算激昂,卻讓在座的人暗暗點頭,聽著像個做事兒的人。
但願,後續的行動能跟得上這些話。
會後,陸川將王劍鋒和姜永輝單獨留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