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
眾人笑了起來，姜永輝也跟著笑了笑，覺得心裡很溫暖。
從平陽鎮回來，姜永輝又去了虎嘯案返還專班。
專班設在市財政局旁邊的一棟樓裡，公安、檢察、法院、信訪、財政各派人常駐，每天接待前來諮詢和辦理返還手續的群眾。
因為沒有提前打招呼，姜永輝到的時候，專班的負責人正在開會。
姜永輝沒讓人通報，自己在大廳轉了一圈。
大廳裡秩序還好，幾個視窗前都排著隊。
牆上貼著返還流程，寫得清楚明白。
有老人在視窗前諮詢，工作人員湊近著說話，聲音雖大，但語氣很和氣，態度看上去也不錯。
姜永輝站在門口看了十來分鐘，才讓武超把負責人叫到旁邊一間辦公室。
負責人是市財政局副局長宋偉，五十來歲，一看姜永輝，額頭就有點冒汗。
“姜書記，您來怎麼也不提前說一聲……”
“不用緊張，我就是來看看進展情況，”姜永輝坐下，問，“第一批返還的進度怎麼樣？”
老宋連忙翻出手機裡的資料，一條一條彙報。
“第一批返還資金一點五億元，已經全部撥付到位。覆蓋了六十歲以上老人、重病患者、低保戶、殘疾人等特殊困難群體，共三千一百多人，其中十萬元以下的投資人基本全額兌付，普通受損群眾按比例返還百分之十五，涉及兩千六百多人，目前也已經基本到賬，還剩下一小部分，我們正在抓緊辦理。”
“剩下的人情緒如何？”姜永輝問。
“大部分群眾理解，少部分有情緒，主要集中在兩點，一是覺得比例太低，二是擔心後續追不回來，我們每天安排專人接待，能解釋的當場解釋，不能解釋的記錄在案，報專案組研究。”
姜永輝點頭：“第二批什麼時候能啟動？”
“要等法院判決下來，唐梟的案子已經移送起訴，估計明年初能開庭，判決生效後，資產處置和返還就能同步推進，如果順利，春節前還能再返一批。”
“好。”姜永輝站起身，“返還一定要公開、公平、公正，錢怎麼算出來的，標準怎麼定的，要能跟群眾說清楚，不能留後門，更不能開天窗。”
“是，我們一定做到。”
從專班出來，天已經黑了。
姜永輝讓司機把車開慢些，他靠在座椅上，看著車窗外涼城的夜景。
街邊的飯店和商業街進入營業高峰期，川流不息的人群臉上洋溢著明媚的笑容。
他忽然想到莊語夢和女兒，不自覺地笑了一下，拿起手機就撥了過去。
“夢夢，寧寧睡了沒？”
“剛吃完奶，正鬧覺呢，”莊語夢的聲音很輕，“你今天能回家吃飯嗎？”
姜永輝聽出了莊語夢話中的想念，笑著道：“能，剛忙完，我馬上就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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