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大同點點頭。
王劍鋒那邊的日子，卻越來越不好過。
先是政府辦協調不力被陸川不點名批評，再是幾個市直部門在專案審批上推諉扯皮被市委督查室通報，事情傳到下面，幹部們漸漸品出了味道，陸川是在一點一點收權。
王劍鋒起初還沉得住氣，直到有一天，陸川在市直部門主要負責人會議上說了一句：“政府口的工作，要提高效率，為專案落地多想辦法、少設門檻，我會全力支援劍鋒同志，讓政府口把執行力提上來。”
明面上是支援，實際上等於給政府口敲警鐘，我已經把話說在前面了，你們要是還“要我行我素”，就別怪我不客氣。
張維國坐不住了，連夜找王劍鋒商量對策。
“陸川這是步步緊逼，再這樣下去，政府這邊說話就沒人聽了。”
王劍鋒靠在沙發上，手指有節奏地敲著扶手，眼睛半閉著，不知道在想什麼。
“市長，我們得想個法子，至少不能這麼被動，”張維國有些著急。
“你覺得該怎麼做？”王劍鋒睜開眼。
張維國道：“我聽說陸川想動一批沈崢時期提上來的幹部，這些人裡，有不少是跟咱們走得近的，尤其是各縣區那幾個專案推進快的，陸川要是借審計和督查把這些人拿下來，損失的都是我們的人，現在必須保住他們，至少不能讓他那麼順地動。”
王劍鋒沉默片刻：“你去把名單理一理，哪些是非保不可的，哪些是可以放棄的，分個輕重，再叫上韓東，咱們商量一下。”
“好。”
這場看不見的較量，在市委市府之間悄然展開。
姜永輝對這一切洞若觀火，但不打算介入。
他和陸川之間保持著一種微妙的工作默契：陸川不動政法口，他不在人事和專案上與陸川較勁。
王劍鋒和張維國的動作，他看在眼裡，不阻止，也不參與。
馬曉東有一次提醒他：“王劍鋒和陸川遲早要鬧起來，你就打算一直看戲？”
姜永輝笑著說：“不然呢？難道還主動跳進去當裁判？我這點身板，我這個位置，還是留著乾點正事吧。”
馬曉東也笑了：“你倒是沉得住氣。”
“唉，不沉得住氣又能怎麼樣，大哥不服二哥，二哥不服大哥，我這個做三弟的也不好插手啊，幫哪方都不對，索性就都不幫，幹好我自己的事兒就行了。”
“你這話倒是說對了。”
二月底，虎嘯案第二批資金返還啟動。
由於唐梟配合退贓，加上專案組持續追繳，第二批可返還資金達到一億元。
至此，累計返還金額突破兩億五千萬，佔追回資金的九成以上。
姜永輝在專題會上強調：“第二批返還完成之後，剩餘的追繳工作進入常態化，專案組不撤，案子不結，發現一筆追一筆，信訪局繼續做好解釋工作，把政策講透，不能再讓群眾往市裡跑空趟。”
孫志民點頭稱是。
楊建剛補充：“唐梟還交代了幾條國內洗錢渠道，我們正順著往下挖，如果順利，還能追回幾千萬，但時間可能要長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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