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市發改委副主任李正、雲巖區區長趙才、柳泉市常務副市長吳全這幾個人,都是王劍鋒在沈崢主政時期或更早的時候一手運作上去的,這次全部被調離關鍵崗位。
李正被平調到市政協經濟委,趙才被安排到市科技局任調研員,吳全則直接被免去常務副市長職務,調市供銷社任副主任。
疼倒是不疼,主要是臉上有點掛不住!
張維國站在旁邊,臉色鐵青:“陸川這一步真狠啊,他口口聲聲不搞株連,不追舊賬,結果呢?動起手來比誰都狠,這幾個位置全是他看中的,全都換上了他自己的人。”
王劍鋒深呼吸了幾下,慢慢坐回椅子裡:“算了,我們之前就已經梳理過,這些人屁股上確實不乾淨,我們是保不住的,你要是越反對,陸川就越有話說,李正那點事,審計已經查出來了,趙才在雲巖區搞的招商數字,假的比真的多,還收了人家的錢,吳全跟柳泉那個礦老闆的關係,外面早有議論,據說買房買車都是老闆付的錢,我們這個時候去保他們,等於是把自己搭進去。”
張維國不甘心:“那就這麼讓他把咱們的人一個個摘掉?”
王劍鋒聲音冷下來,“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兒,你告訴下面的人,以後?手腳乾淨點,還有你,你現在最要緊的,是把你經手的那些工程、專案、資金來往理乾淨,別給人留下什麼把柄。”
張維國臉色變了一下:“我經手的事多,但都是按程式辦的,不存在問題。”
“不存在問題最好,”王劍鋒看了他一眼,“你把該補的簽字補上,該留的會議記錄留好,他陸川再厲害,也不能憑空給人安罪名。”
張維國應下,心裡卻隱隱有些發慌。
不存在問題嗎?
不盡然,他經手的事,並不全像嘴上說的那樣乾淨。
尤其是一年多以前,龍城一家建築公司中標涼城市區一條道路改造工程,總造假兩千萬,張維國在評標前給分管副市長打過招呼,讓那家公司順利中了標。
事後,對方老闆透過中間人送來五十萬,張維國猶豫了一下,還是收了。
後來他越想越怕,又把錢原封不動退了回去。
本以為這事就算過去了,可誰知道,龍城那邊出的腐敗案越挖越深,市委、市府、城建系統接二連三有人被帶走。
前幾天他聽省裡一個熟人透露,龍城市委原書記賀文章的案子,已經牽涉到涼城這邊,省紀委掌握了一份名單,上面不只有龍城的幹部。
這說明什麼,不言而喻。
就因為這個,張維國一連幾夜沒有睡好。
而像這樣的事兒,並不止這一件,雖然其他事兒更加隱秘,但只要被人盯上了,最終結果必然是水落石出。
而現在他擔心的就是,名單上到底有誰?
有沒有他的名字?
現在還不知道,他已經暗暗打聽了幾天,但依舊沒有訊息。
他不是沒見過事的人,但他感覺這次不一樣。
賀文章案是省委主要領導親自批示查辦的,力度極大。
只要被捲進去,別說他這個常務副市長,就是再大的領導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張維國苦思冥想了一夜,菸蒂堆滿了兩個菸灰缸,最後他還是決定去找王劍鋒坦白。
這個事,他壓在心裡太久了,已經快將他壓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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