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川特別肯定了虎嘯案善後和塌陷區搬遷安置工作,並對年底維穩提出了明確要求。
“歲末年初,往往是矛盾多發期,政法口要繃緊弦,信訪、公安、法院、檢察院要形成聯動機制,重點防範因欠薪欠款、勞資糾紛、涉眾型經濟案件引發的群體性事件,劍鋒同志和永輝同志要共同把關,該提前介入的提前介入,該快速處置的快速處置。”
王劍鋒和姜永輝同時點頭。
散會後,姜永輝發現方大同和葉紅看他的眼神都跟剛到涼城時不太一樣了。
尤其是方大同,還特意走到他身邊說了一句:“姜書記,您這些做法實在太好了,我回去讓組織部的同志也學一學。”
姜永輝笑著擺手:“方部長過獎了,互相學習嘛,組織部門的事兒我也有很多不懂,以後還要多叨擾您。”
方大同點點頭,“好說,儘管問”。
返回辦公室,姜永輝點了一根菸坐在座椅裡想事情,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陸川的出現,幫了他一個大忙:
王劍鋒不敢再像主持工作時那樣肆無忌憚,而方大同、葉紅這些新來的人,也會更傾向於在新書記的平衡下開展工作,出現了幾方互相制衡的情況。
這對於他來說,未嘗不是一件好事兒。
至少不用再像沈崢時期那樣,處處提防著有人從背後給自己使絆子了。
而讓他驚訝的,是陸川的行動力!
這個人和他當初剛來涼城時有的一拼,他上任不到一個月,已經把涼城轉了個遍,將涼城的經濟盤子、財政家底、幹部隊伍情況摸了個大概。
他和自己一樣,同樣不喜歡開會,更不喜歡把時間耗在聽彙報上,而是常常帶著秘書和司機,輕車簡從地往區縣跑,有時連縣裡的一二把手都是事後才知道市委書記已經來過了。
這種作風跟沈崢是兩個極端。
沈崢是到哪裡都前呼後擁,恨不得把陣仗擺到天上去。
陸川則相反,能不讓下面準備的,絕不讓準備,到了地方先不急著見領導,而是先去辦事大廳、礦區、農貿市場、信訪視窗這些地方走一圈,看看群眾的真實狀態。
幾次下來,涼城的幹部都知道,這位新書記不好糊弄。
但姜永輝也清楚,陸川與王劍鋒之間,遲早會有新的角力。
王劍鋒表面上對陸川恭敬客氣,實際上並沒有放棄對涼城的主導權。
他依然牢牢抓著政府那一攤子,凡是涉及財政、專案、土地的事,都要過他這一道手。
而且主持涼城整體工作時,收穫了不少忠心,也攢下了不少威望,這都是和新書記扳手腕的砝碼。
具體表現就是,陸川幾次提出要調整工作分工、梳理重大專案,王劍鋒都答應得好好的,可落實起來總是慢半拍,不是材料交不出來,就是部門負責人“正好”出差。
這說明,這些人只認王劍鋒,不認新來的書記。
陸川是什麼人?
在省發改委摸爬滾打二十多年,市長位置上待了一屆,什麼樣的道道沒見過?
別看他現在沒有說什麼,但傻子都知道他肯定不會輕易讓王劍鋒的如意算盤打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