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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一塵其實也待不住了,一邊是苗憶雪每晚哭天抹淚的催促電話,因為又是公司紀檢組的壓力又是牛毅的一幫死黨陽奉陰違的態度,讓這個初掌大權的女人舉步維艱,另外一邊則是來自安其爾的彙報,因為牛毅住院的緣故他家裡沒有了人,他索性當天深夜潛進牛毅家仔細的搜尋了一遍,果然在這裡發現了一些秘密,足以讓中聯通訊和華西官場來一次大地震的線索。
所以故意激怒他們把問題擴大就是丁一塵這次的目的,因為他早知道這件事已經超出了河西分公司的範圍,那晚帶著苗憶雪連夜驅車去陽泉縣驗證時就知道這不是一個分公司的事情了,既然自己已經被拉了進來那就弄他個翻天覆地,渾水摸魚也好給苗憶雪洗清罪名,有可能的話再給這個可憐的女人爭一個正經的身份,因為她是個有情有義的女人,即使如此艱難也沒有拋棄殘廢的老公,這一點就讓丁一塵很佩服,要知道在他的那個年代因為利益而分手甚至離散的家庭不勝列舉,丁一塵也知道自己根本沒有辦法照顧這個女人一生,但儘自己的力量讓她餘生幸福一點是可以辦到的。
“小丁,丁一塵,你想什麼呢,快點跟我走,去我的辦公室商量一下接下來怎麼辦?”孫宏亮站在總經理辦公室門口焦急的催促道。
蔣寶山以為他是在等自己的意見,也從容的點點頭,“去吧,好好幹,給咱們營銷系的再爭一把光,我們會全力支援你。”
丁一塵這才反應過來轉身向郭中為等幾人告辭後,跟著孫宏亮的步伐走向電梯,腦子裡也開始盤算著待會該如何向孫副總提交新的工作計劃了。
孫宏亮的辦公室在十二樓因為著急的緣故,連電梯都沒有等直接從應急通道跑上去,還不忘一直提醒丁一塵快點跟上自己,他的確是急了,因為他是裝置方面的主管領導,河西分公司發生的事不論如何發展他都是脫不了責任的,而且這裡面還真有他一些事,所以心裡的壓力也就更大。
“小丁,說說,你的想法?”孫宏亮一進辦公室就問道。
“領導,這種大事怎麼能聽我的想法,我現在就是您的兵,您怎麼指揮我怎麼打,絕對不會拖後腿的。”丁一塵“謙虛”的回覆,眼前的孫宏亮他還是瞭解一點的,剛愎自用、貪財好色,要不是背後有人這種傢伙連個科長都幹不了。而前世的自己當年被逼著從中聯通訊離職就有他的很大關係,只是這個虛偽的傢伙不知道眼前的年輕人是來報仇的。
前世的機構改革中,因為丁一塵業績突出本來要提前轉正升職的,當時省公司的正式檔案都交上去了,可就是這個傢伙為了讓自己的手下能順利上臺,利用權力把這個名額佔走了。零八年春節後就傳來國家層面的政策,從此以後所有的崗位都以合同制方式執行,曾經很牛逼的“正式工”這個超然的身份正式退出了歷史舞臺。
這些事對於他們上位者沒有什麼區別,但對於一個普通人那可是天壤之別啊。
丁一塵清晰的記得,機構改革後自己調到了新組建的營業片區任經理,手下就有一個四十多歲的大叔,說實話他是幹啥啥不行,分配給他的工作必須要交待清楚跟誰聯絡,怎麼做……否則就會出現各種各樣的問題,完全就像是白痴一樣,但就是這樣的人居然之前還是部門副經理,也不知道是怎麼混上去的。在試了幾次後,他因為完全沒有辦法獨立工作就直接讓他去看庫房。
但在一次偶然的機會大家看到了他的工資條,那個月他因病請假沒上幾天班,在沒有考核工資和獎金兩大項又扣除了五險一金後,居然還有一千多,這可是所有社招員工剛進公司的基本工資標準,如果他們敢這樣那這個月是註定要吃土的,可就是這個白痴一樣的傢伙憑藉著轉業安置身份卻能享受這種特殊待遇。
丁一塵這才知道自己被那些領導們“善良”的騙了一回,雖然當時的瞿阿姨也給自己解釋了很多,但那種被人欺騙的感覺讓他很難受,於是氣憤之下丁一塵辭去了工作正式離開中聯通訊,這就是他當年的恨,而今天終於有了報復的機會。
“小丁,現在咱們倆可是一條船上的,別光發呆啊,想辦法。”孫宏亮給他泡了一杯茶放在茶几上。
“領導,主要是我對這種事沒有經驗,所以不敢亂出主意,萬一壞了公司的事就不好了,所以只能聽您的安排。”丁一塵是下定了決心裝傻,別說這種事在前世光是看新聞就能學會幾招,但在前世的仇人面前他不想被當成棋子。
此時孫宏亮也清醒了一點,這麼大的事的確不能讓一個毛頭小子左右,剛才自己也是病急亂投醫了,他靜坐了一會後,對丁一塵吩咐道:“小丁,你先替我去河西州分公司,在那邊與明處長會合,展開前期的調查和摸底工作,一定要把整個事情的過程弄明白,我要去總部一趟,在那裡瞭解一下關於這個工程的全部備案資料。”
果然是老江湖,他馬上想到了最重要的東西,因為去年的裝置更換不僅是華西一個省,而是涉及到了全國的訊號設施,這也是中聯通訊為了推廣新網路而做的準備,可以說是自組建公司以來第一次如此大規模的投資了,因為此次工程是全網鋪開,又是換舊又是增加新的訊號塔,所以投資規模超過了組建公司的那一次,也正是這次前所未有的大投資一齣世就被一群餓狼盯上了。
雖然對內情並不瞭解,但安其爾傳來的資訊也已經很震驚了,所以丁一塵要馬上趕過去,於是直接答應了孫宏亮佈置的工作。
就在他剛回到集團客戶部辦公室收拾東西時,一個員工手機號打了進來,對方很神秘只是告訴了見面的位置,於是他很快來到了省公司對面的茶樓,而且特別告訴他只能一個人過來。
這是一個安靜的包廂,裡面只有早晨還在總經理辦公室見過的行政副總聞仲明一人,此時的他完全沒有在公司裡的嚴肅面容,代之而來的則是一臉溫和,“小丁,你已經做好出發的準備了?”
“領導,準備好了,中午回趟家再拿點東西就能出發了,爭取今晚就先趕過去跟明處長會合。”
“你的意思是,孫總不跟你一起過去?”聞仲明問道。
“是的,孫總說先回總部一趟,查查這次工程的備案資料。”丁一塵當然不知道這些領導間的齷齪,於是照實直說了孫宏亮給自己的工作安排,再說了這些事所有人都是能看到的,沒有編謊的必要。
聞仲明很有深意的一笑,“沒錯,孫總這樣安排最好,兩邊同時下手,避免被人動了手腳。那你去了以後一定要認真的工作,如果有任何需要可以向我提出來,明處長一定會配合好你的。”紀檢處屬於行政序列,自然是他的手下。
“領導,您說錯了,是我去協助明處長工作,我一定在自己的能力範圍之內把這件事弄清楚,給省公司一個清晰的調查結果,決不能讓這些蛀蟲危害了咱們中聯通訊的利益。”丁一塵堅定的站起來表態。
“好、好,你的工作能力我還是瞭解的,既然孫副總讓你自己先過去,那就按他的指示辦,但也不能就一個人啊,連個工作助手都沒有,而且好像車也沒有跟行政部說一下怎麼安排,這也太不像話了,這樣下去不是讓下面的分公司看我們省公司的笑話嗎,聽小李說你挺喜歡那輛別克的那就還是讓他跟你去吧,助手呢我從行政部給你派一個,這樣他們就會重視和配合你的工作了……”聞副總非常關心的替他安排道。
“聞總,這可千萬使不得,我只不過是個副主任,您給我派輛車沒問題,但要是再給我弄個什麼助手下去,那還不得惹來閒話啊。您放心,我知道這一次自己是代表公司下去配合工作的,不會僅僅把自己當成集團客戶部主任。”丁一塵連忙打斷了聞仲明的話,說出了自己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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